第二百五十章 服软(2/2)
就这么扣了整整三日,共说有八条船停在码头上,动弹不得,船上的绸缎怕潮,每日都要拿出来晾晒,那光是人工、码头的租费,就花出去了百两银子,更别说客商天天上门催货,扬言要是再误了船期,就要去衙门告他们,让他们赔双倍的违约金。
几个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如今自己来回的忙,没成了事儿,还累个半死,晏松几人真是彻底慌了神,这才明白,怕是有人故意给他们使绊子,却又猜不出来是谁,只能又求上了晏观音。
一群人灰头土脸地跑到殷府门前,堵着门儿的无奈要求见晏观音,姿态放得极低,倒是不端长辈的架子了。
晏观音知道了消息,让梅梢将人请进去,又等了半个时辰,这才慢悠悠地见了他们,她坐在主位上,端着茶盏,看着底下一群头发花白的族老,淡淡道:“各位叔伯,这是怎么了?个个都像是受了委屈?”
晏松老脸涨得通红,弓着身子,陪着笑道:“哎呦,抚光啊,是我们老糊涂了,我们知道行错了!都是一家人,都姓晏,求你看在列祖列宗的面子上,帮帮我们,把船放出来吧!再扣下去,我们这点家底,就要赔光了!”
“帮你们?”
晏观音放下茶盏,语气冷了几分:“我倒是想帮,可我怎么帮?市舶司扣船,是因为你们货单不符,夹带不该有的禁物,还有偷逃税银,这些事,你们做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日?怎么没想过,一旦事发,连累的是整个晏氏宗族?”
她抬手,李勃立刻把那叠账册摔在了众人面前,里面夹带私货的记录,偷逃的税银,一笔一笔,写的清清楚楚。
晏松几人拿起账册,越看脸色越白,手都抖了起来,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当初晏殊的事儿出来,你们一个个的都是受了蒙骗,不知情,都是委屈,如今呢?晏殊是没了火候儿了,你们自己个儿又干出来这脏事儿!”
“你们拿着晏家的船,赚着黑心钱,出了事,却要我给你们担着。”
晏观音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都砸在众人心上:“今日我能帮你们把船要出来,明日你们再犯事,难道还要我去给你们顶罪坐牢吗?”
几人脸色一阵儿青一阵儿白,终于忍不住了,晏松是老泪纵横:“抚光!我们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往后我们再也不敢做了!你说什么我们都听!船权我们交出来!往后所有的船,都归宗祠统一管,归你管!我们绝无半分异议!”
其他几个族老见状,也纷纷应下来,连声说自己知道错了,愿意把手里的船权尽数交出来,归晏观音统一调度。
晏观音看着他们,心里清楚,这些人今日能跪在这里求她,不过是被逼到了绝路,等风头过了,未必不会再起异心。
她淡淡道:“话说的干脆,只是口说无凭。既然各位长辈愿意把船权交出来,那就该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签下文书,按上手印,把船的管理权,尽数交到宗祠,由我这个家主统一调度,这一点可要说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