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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未能置身事外的暗裔血族,他怎么在这?演都不演了!【退魔圣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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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影世界,巴黎。

这早已不再是那个享誉全球的浪漫之都。

如果此时有哪位不幸的诗人还活著,看到眼前的景象,恐怕会把自己那双只会歌颂爱情与繁华的眼珠子活生生抠出来,再嚼一嚼。

天空是紫红色的。

像是一块在福马林里浸泡了太久、又被随意丢弃在烈日下暴晒至腐烂发臭的巨大脏器膜,沉甸甸地覆盖在头顶,令人室息。

一轮漆黑如墨的扭曲月牙高悬于天穹顶端。

它边缘锋利,周围缭绕著不详的灰雾,宛若一只被剜去了眼白的巨大瞳孔,冷漠、贪婪地窥视著这片人间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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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

急促而紊乱的喘息声,在布满了粘稠菌毯与黑色血管的死寂街道上回荡。

娜塔莎·诺克斯,这位曾经在暗蚀议会中占据一席之地、以优雅与致命著称的初代种【夜魔】,此刻正狼狈不堪地在废墟间穿梭。

紧身皮衣被利刃划开了数道口子,露出了只有少许暗红色的雾气在缓缓溢散。

“该死!该死!该死!”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娜塔莎在心中疯狂咒骂著,她不明白。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无论自己逃到哪里,灾难就像是附骨之疽一样,死死地咬著她不放?

有某种恶毒的诅咒,或者是那个该死的命运,正在处处针对自己!

“哢嚓!”

一脚踩进了一滩散发著恶臭的血肉泥沼中,原本平整的香榭丽舍大道,现在却仿佛变成了某种巨大生物的肠道内,地面在微微蠕动,甚至分泌著消化液。

娜塔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折断了鞋跟,继续在那些滑腻的触须间飞奔。

就在几十分钟前,她亲眼看到那个平日里只会矗立在广场上供游客拍照的铁疙瘩艾菲尔铁塔,竟然“活”了过来。

冰冷的钢铁支架在紫红色光芒的照耀下,迅速软化、扭曲,生长出了无数暗红色的肉芽与筋膜。

它变成了一根直插云霄的巨大脊椎骨,顶端的尖塔化作了一颗不断嘶吼的畸形头颅,长达数十米的触手从塔身伸出,仿佛在捕捞浮游生物一样,在城市上空随意地抓取著那些不幸的人类。

不仅仅是艾菲尔铁塔。

凯旋门变成了一张长满利齿的巨口,罗浮宫的玻璃金字塔化作一座孵化怪物的肉巢,塞纳河里流淌著沸腾的黑血。

“这绝对不是始祖大人的手笔————”

娜塔莎咬紧了嘴唇,虽然威廉·莱斯图特那个老疯子为了成神不择手段,但他是个追求“完美”与“进化”的偏执狂。

他的审美虽然扭曲,但绝不会如此混乱、肮脏、毫无逻辑。

这更像是————

娜塔莎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那个在地狱厨房遇到的身影。

那个抱著兔子玩偶、一脸天真地要将所有人都“缝”起来的银发少女。

“嫉妒魔女————”

娜塔莎打了个寒颤。

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闪回,带著刺痛。

就在不久之前,她还满怀信心地潜入曼哈顿的地下,试图去寻找传闻中的“嫉妒魔女“”

那是一个多么完美的计划啊。

利用对方的孤独与执念,将其拉拢,组建联盟。

娜塔莎甚至已经想好了该如何用甜言蜜语去哄骗那个女孩,如何利用她的缝合怪物军团来为自己打江山。

结果呢?

看似人畜无害、抱著破旧玩偶的银发少女,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一言不合就动手!

没有任何谈判的余地,甚至连一句完整的开场白都没让她完。

那些由阴影编织而成的丝线,比最锋利的钢刀还要可怕,铺天盖地地袭来。

那一刻,娜塔莎感受到了久违的死亡气息。

若不是她果断燃烧了本源发动权能,拚尽全力逃窜————自己恐怕早就成了阴暗下水道里的一堆烂肉。

现在回想起来,娜塔莎依然感到一阵后怕。

魔女眼中的厌恶————

那种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的眼神。

大抵是因为“暗裔血族”的身份吧?

毕竟在这个新时代,吸血鬼的名声已经臭大街了,似乎谁都能上来踩两脚。

在曼哈顿碰了一鼻子灰后,娜塔莎痛定思痛,做出了一个务实、也极其无奈的决定。

逃。

离开美利坚这个是非之地。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

既然无法成为王,那就找个更强的王来依附。

于是,她将自光投向了大洋彼岸的欧洲。

那里是【暗蚀议会】的另一位巨头,初代种【血公爵】瓦勒里乌斯·费尔南德的地盘。

比起那个只知道杀戮的【暴君】格伦,瓦勒里乌斯虽然虚伪、阴险,但他至少还是个讲究“体面”和“规矩”的贵族。

娜塔莎相信,凭借自己初代种的身份,以及那足以魅惑众生的手段,只要低下头,哪怕是沦为笼中的金丝雀,哪怕是成为那个老东西的————

至少,能换来一个无需担惊受怕的容身之地。

在这乱世中活下去。

毕竟这年头,做吸血鬼实在是太难了。

以SPIC为代表的人类势力,仿佛打了鸡血一样迅猛发展。

那些特工手里拿著能够灼烧血肉的银弹,那些机动特遣队穿著刀枪不入的外骨骼,甚至最近还冒出来一群名为“受膏者”、能够手搓金光的神棍。

他们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无孔不入。

稍微嗅到一丁点暗裔的气息,就会扑上来,开始

穷追不舍的围猎。

除非甘愿像老鼠一样躲在人迹罕至、鸟不拉屎的西伯利亚冰原或者撒哈拉沙漠。

否则,只要还想喝一口热乎的血,只要还想维持作为“高等生物”的尊严,就终有一天会被找到。

但这又和暗裔血族嗜血的本能相悖。

没有血,他们会枯萎,会发狂,会退化成野兽。

所以,娜塔莎并不觉得自己投奔瓦勒里乌斯的决定有多么丢脸。

依附强者,本就是生物的生存本能。

况且当年始祖大人威廉·莱斯图特还在的时候,即便大家各怀鬼胎,私底下恨不得捅对方两刀,但在明面上,哪一个初代种不是老老实实地单膝跪地,高呼“始祖万岁”?

尊严?

在生存面前,尊严连个屁都不是。

这就是娜塔莎·诺克斯的生存哲学只要活著,就有翻盘的希望;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带著这样的觉悟,娜塔莎跨越了大西洋,抵达了曾经被称为“艺术之都”的巴黎。

可等到她真正踏上这片土地,才赫然发现————

这里的局势,并不如她想像的那般美好。

甚至可以,是一个更大的火坑。

欧洲,是全球超自然联盟(GPA)的大本营。

如果SPIC的行事作风是一把精准的外科手术刀,力求在切除肿瘤的同时保留器官。

那么GPA的风格,就是简单粗暴的“火力覆盖”。

他们的宗旨只有一条:竭尽全力消灭一切超凡与非人异种。

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在这样的高压环境下,瓦勒里乌斯的处境其实并没有传闻中那么光鲜。

他所谓的“新秩序”,不过是通过利益输送、巨额的政治献金,以及更加隐秘、肮脏的“初拥权”交易,迅速渗透进了各国的政商高层,将自己变成了一只寄生在欧洲心脏上的吸血蜱虫。

瓦勒里乌斯把自己包装成了“无害”的异类,甚至主动协助GPA猎杀那些“不守规矩”的野生血族,以此来换取生存空间。

相对于其他暗裔血族,瓦勒里乌斯不过是显得更“守规矩”、更会玩弄政治手段一些罢了。

本质上,他仍然是那个靠剥削压榨同族换取资源和权力、极度自私自利的家伙。

但如果仅仅是这样,娜塔莎也就忍了。

毕竟只要能活著,给谁当狗不是当?

可真正让她感到毛骨悚然、连夜逃离的,是娜塔莎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窥探到的秘密那个老东西的“餐桌”。

娜塔莎原本是想去献殷勤,却意外发现了瓦勒里乌斯的进食现场。

没有优雅的红酒杯,没有穿著晚礼服的人类少女。

只有满地的残肢断臂。

那是————暗裔的尸体。

而且不是普通的次代种,而是几位在欧洲颇有名气的精英血族,甚至还有一位实力不俗的野生初代种!

而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血公爵】,正大口大口地吞噬著同族的血肉与源质。

他的脸上满是狰狞与贪婪,身上的气息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娜塔莎当时吓得腿都软了。

瓦勒里乌斯竟然已经开始考虑狩猎同类、通过吞噬彼此的本源,来实现质变意义上的自我进化,提升位格和生命层阶!

这是禁忌。

即使是在血族内部,这也是被视为最堕、疯狂的行径。

因为同类相食,虽然能带来力量的快速增长,但也会带来疯狂和诅咒。

可瓦勒里乌斯不在乎。

难怪这个老东西的实力突破得这么迅速,气息几乎快要追上公认的最强初代种【暴君】了。

不敢想像,他那张看似优雅的皮囊之下,究竟埋葬了多少同族的尸骨!

娜塔莎本以为只需要付出一些不痛不痒、甚至可能有点爽的“轻微代价”。

未曾想到一只任人宰割、实力相对低微的初代种在其余同类眼中具备著怎样巨大的诱惑力。

她甚至怀疑,自己这个主动送上门的初代种,在他眼里,是不是也只是一道口感不错的“甜点”?

逃!

必须逃!

这种随时可能被吃掉的恐惧,比被SPIC追杀还要可怕一万倍。

于是,娜塔莎连夜跑路。

但她的运气似乎真的用光了。

还没等她跑出欧洲,甚至还没来得及离开巴黎市区。

天,塌了。

先是那片紫红色的诡异天穹,毫无征兆地坠,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妖异的辉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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