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金蝉脱壳(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在武侠世界玩养成第303章
沙沙沙沙伴随著一阵风吹过竹林发出的轻微声响,一抹寒光突然毫无征兆地从夕阳山的方向刺出,宛如一道闪电顷刻之间便跨越了空间上的距离。
由于这一击来得太快丶太突然,以至于遭到袭击的江湖中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瞬间就被锋利的剑刃插入眼睛。
青色的剑芒几乎在一刹那便把脑子搅了个稀巴烂。
这个倒霉蛋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彻底死透了。
在尸体失去平衡仰面朝天倒下去的短短一秒钟内,又有三个家伙步入了他的后尘。
那迅捷如风丶动若雷霆的剑势就像秋风扫叶般冲入人群,所过之处留下的只有鲜血丶死亡和尸体。
快!
太快了!
快到令人目不暇接。
但凡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这个突然出现并发起进攻的神秘人剑术极高,已然达到了从“技”向“意”升华的程度。
而这样的剑,根本不是普通江湖二三流水平的人能挡得下来的。
最重要的是,对方每次出手都极其狠辣,甚至连咽喉丶心脏这种同样致命的部位都不刺,专门找连通大脑的眼睛下手。
一旦被刺中,即便是宗师丶大宗师也会当场暴毙,绝无幸免。
因为大脑是神经中枢,一旦遭到破坏整个人都会失去意识。
一旦失去意识,任凭你有再厉害的武功,就算能起死回生也施展不出来。
铛!
在连杀七八个人之后,队伍中为首的中年男人终于拔出自己的佩剑将其给挡了下来,同时厉声喝问:“你是何人?为什么要杀我们伏虎寨的人?”
“伏虎寨?那是什么?”
大开杀戒的年轻人以一种十分飘逸潇洒的身法后退一步,轻轻甩了甩剑上沾染的血迹,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态都透露出一种满不在乎的态度。
中年男人听到这番话脸色勃然大变:“你连我们是谁都不知道就出手杀人?”
青年笑著点了点头:“对呀。杀人而已,哪里需要那么多的理由。更何况杀人者人恒杀之。你们为了抢夺盗圣白玉汤那本记载了绝世神功的密传,这些日子杀人还少吗?只不过这一次情况颠倒过来了而已。”
“该死!大当家的心,他跟阴尸女鬼采娥是一伙的。这些家伙最近一直在江南附近猎杀江湖高手。”
队伍中的另外一个人瞬间意识到来者是谁,赶忙扯著嗓子大声提醒。
伏虎寨的大当家听到这番话,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紧张起来。
因为他最近可是没少听到这些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年轻高手的传闻。
对方就像一群残忍嗜血的疯子,专门猎杀被密传吸引来的江湖中人,尤其是其中武功达到一流水平的高手。
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就有三十位以上的成名高手死在他们手中。
至干那些连名字都不配有丶只是被顺手干掉的喽罗或普通帮派弟子数量就更多了。
甚至有传闻,这些年轻人跟盗圣白玉汤一样,都是来自葵花派这个不为人知的神秘江湖门派。
否则如何解释他们一个个年纪轻轻,武功却高得吓人?
而且每个人所擅长的武功,以前都从来没有在江湖上出现过。
一些胆的家伙甚至纷纷主动退出,不敢继续在凶险无比的江南待著,生怕自己也被盯上。
“那本密传现在还不在我们的手上,你确定要不死不休?”
伏虎寨的大当家强忍著内心之中滔天的怒火,最后一次尝试通过沟通的方式避免这种毫无意义的冲突。
因为就算他能杀了对方也无法从中获得任何好处,搞不好还会引来另外几个煞星的追杀。
但年轻人却并不领情,反倒一脸轻蔑的笑道:“你以为我是为了那本密传来的?不,我专门为杀你而来。”
“你是看上了我这颗脑袋的悬赏?”
伏虎寨大当家死死握住了手中的剑。
事到如今,他就算再傻也看出来对方是奔著要自己命来的。
毕竟作为绿林道上响当当的人物,他很早以前就被官府和缉捕司通缉,一些商人和受害者也出钱凑份子,林林总总加在一起差不多有四五万两白银。
很多江湖中人为了赚这笔钱都曾经试著杀过他,其中不乏武功厉害的高手,但最终都失败了。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刚才不是已经过专门为杀你而来,跟密传没关系,跟赏金也没关系。好了,别废话,赶紧过来受死。杀了你之后,我还要去找下一个目标呢。”
年轻人缓缓举起手中的利剑,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耐烦。
“好!既然你这么急著找死!那老子就成全你!”
伏虎寨的大当家终于忍不可忍,率先出手,使出了自己最擅长的杀招。
电光火石之间,他手中那把宽刃重剑便如同刀一样狠狠劈了出去。
剑身及附著其上的真气与空气摩擦,瞬间发出一阵瘆人的鬼哭狼嚎声。
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把宽刃剑中间隆起的地方,有一排密密麻麻丶肉眼很难观察到的孔。
而声音就是空气高速穿过孔之后发出来的。
最要命的是在真气的加持下,这些声音产生了极强的穿透力,让周围所有听到的人都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丶恶心想吐。
几个内功差的喽罗更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止不住地开始呕吐。
刚开始吐的还是一些没消化完的残羹剩饭丶胃酸和苦胆水,但很快就变成了黑褐色的血液。
任何有点医学常识的人都能看出,这是内脏大出血的迹象。
年轻人明显也受到了这些声音的影响,整个人的精神出现了片刻恍惚。
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立马挥剑还击。
两把剑在一刹那连续碰撞数十次。
真气碰撞爆发的冲击波夹杂著金属碰撞产生的清脆鸣响,当场把周围大片的竹子砍断丶撕碎,变成漫天飞舞的木屑。
一轮交锋结束后,两人迅速分开持剑而立。
看著周围那些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山寨喽罗,年轻人两眼微微放光,笑著评价道:“好一个哭丧剑!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你竟然没有受到影响?”
伏虎寨的大当家明显吃了一惊。
要知道他这门剑法在江湖上可是有著不的名气。
任何听到那些穿透力极强声音的人,体内的真气和血气都会剧烈震荡,严重点的甚至会导致内脏大出血和暂时失明。
很多高手就是不了解这一点,最后都栽在了剑身发出的鬼哭狼嚎之声上。
年轻人摇头解释道:“不,我受到了影响,只不过我修炼的内功心法非常厉害,所以很快便调整过来了。否则刚才但凡慢一点,不定都会被一剑杀掉。难怪你仇家那么多,但这些年却依旧能够过得逍遥自在,这武功确实有两下子。”
“哼!现在能撑住不意味著一直能撑住。随著你的真气不断消耗,受到影响只是时间问题。”
伏虎塞大当家冷笑一声,再次挥剑发起狂风骤雨般的攻击。
因为这不是他第一次遇到能抵挡住“哭丧剑”威力的人。
很多修炼高深内功心法的人刚开始不受影响,但等真气消耗到一定程度后,抵抗力自然而然会随之下降。
等拖到那个时候,就是他反败为胜的机会。
可仅仅几秒钟之后,这位大当家左侧的大腿上就被剑刃割开一道口子,暗红色的鲜血很快便喷涌而出染红了裤腿。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脸色变得痛苦且扭曲。
“是什么给了你能消耗掉我大量真气的错觉?”
年轻人似笑非笑的问。
“这是什么剑法?”
伏虎寨大当家此刻已经是满头大汗,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恐惧。
他完全无法理解,自己明明刚才已经挡住了对方的剑,可为什么剑刃还是在回抽的时候,以一种十分刁钻的角度划伤了自己的腿。
“告诉你也无妨。我这门剑法叫做《七荡七杀》,乃是主上传授诸多武功中最讲究临阵对敌变化的一种。刚才划伤你大腿的那一招就是荡字诀。”
年轻人一边著,一边缓缓向前逼近。
每向前迈出一步,他手中的剑就会随风摆动一次。
或许在外人眼中,这种摆动并没有任何意义,只是下意识随手臂摆动而摆动,但在高手眼中却蕴含著极为高深的武学至理。
因为所有的摆动都隐约指向了伏虎寨大当家身上的破绽。
无论他怎样躲闪丶招架,最终难逃那无形之中的剑意锁定。
“!真他妈的邪门!老子不陪你玩了!”
伏虎寨大当家终于明白自己绝不可能是眼前年轻人的对手,所以果断选择逃走。
可就在他施展轻功刚刚飞起来的刹那,一道黑影突然从竹林中一闪而过。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便看到一个看上去阴森无比的女尸出现在眼前,两只冰凉没有一丝血色的手,一只抓住了哭丧剑,另外一只则捏住了他的脖子。
伏虎寨大当家瞬间吓得魂都飞了,赶忙张开嘴想要大喊“等等”。
但对方压根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哢一声就把他的脖子当场捏断,然后将还没死透的他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喂!采娥,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这可是我的猎物。”
年轻人十分不满地发出了抗议。
很显然,来的黑影不是别人,正是前不久才跟杜永在太湖水寨见过一面的采娥。
这个受伤的少女眼下明显已经完全康复,身上穿著标志性的青色衣裙,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就那样披散在背后。
她没有理会同伴的抱怨,直截了当回怼道:“是你自己玩大了差点让目标逃掉,我不过是顺手帮你擦了个屁股。还有,主上有令,从此刻开始解除一切限制。所有追逐盗圣白玉汤弟子的江湖中人,无论是何门派皆可赶尽杀绝。”
“真的?连缉捕司的人也可以杀?”
年轻人两眼瞬间放光,那张颇为英俊的脸上更是浮现出了刻骨铭心的仇恨。
采娥露出残忍的笑容,轻轻点了下头:“没错。只要我们愿意,甚至可以把这些欠下血债的皇家鹰犬一刀一刀凌迟。如何,这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吧?所以别在这些垃圾身上浪费时间了,立刻把大家都召集起来,咱们一起搞点大动静。”
年轻人欣然赞同道:“行,听你的。正好我这几天也有点杀腻了。对了,你的伤养好了?”
“嗯,都养好了。这些日子一直卧床休息,感觉身手都生疏不少。其他人没事吧?”
采娥一边询问,一边挨个把地上那些山寨的喽罗一个一个拧断脖子。
每杀死一个,她脸上的笑容都会更盛一分。
看到她这副令人毛骨悚然的样子,年轻人不由得暗自叹了口气,随后收起剑回应道:“除了袁同杀西湖余家少主的时候受了点轻伤之外,大家都很好。反倒是你,下次再遇到难缠的对手可别逞强了。要知道在经历逆天改命的时候,一共就活下来咱们几个,我们可不希望你有什么三长两短。”
“放心,上次那只是个意外,我可没有自寻短见的念头。”
采娥弯下腰捡起掉在地上那把伏虎寨大当家持有的哭丧剑,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然后笑著问:“这把剑你要吗?”
年轻人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不要。这把剑虽设计精巧,但归根结底不过是旁门左道,难登大雅之堂。如果想要在剑术的道路上走得更远,我需要的是夯实根基而非投机取巧。不过这把剑在江湖上倒是挺值钱的,等回杭州城的时候可以拿去卖掉换点银子。毕竟咱们不能总花主上和太湖水寨的钱。”
“的也是。走吧,咱们先去杭州城一趟。”
采娥十分熟练地把伏虎寨大当家的脑袋也给割下来拎在手里,明显是准备去换赏金。
事实上他们自从被杜永放出来之后,就一直在通过这种方式敛财。
别看一个个年纪不大,可手头都已经有了几千乃至上万两白银的身家,在江湖上已经算得上是中高收入群体了。
半个时辰之后,在太阳最后一丝余晖彻底消失前,两人终于穿过城门进入到这座繁华热闹且历史悠久的古城之中。
作为大运河的枢纽之一,杭州在很早以前就是中原王朝南方地区最重要的经济丶文化丶政治和商贸中心。
南宋时期被称之为临安,还当过一段时间的都城。
虽然在眼下的韩宋王朝地位和重要性有所下降,可依旧是富庶江南地区数一数二的大城。
尤其是工商业和服务业极为发达,丝织品的质量与技术水平更是名声远播,甚至设了一个专门给皇家提供丝质衣物的织造局。
再加上络绎不绝慕名而来欣赏西湖美景丶体验本地青楼特色服务的游客,每年光从旅游经济中获取到的收益就是个相当惊人的数字。
所以在杭州的大街丶茶馆丶酒楼丶客栈等营业场所,永远能听到来自天南海北各个地方的口音。
为了避免口音带来的交流不便,甚至专门催生出了一个“中译中”的翻译行业。
至少花上几个钱,就能从牙行雇佣一名精通河南丶蜀中丶两广丶山东丶河北等不同方言的本地人。
在他们的帮助下,远道而来的旅客不仅能无障碍与本地人交流,同时还能一条龙领略杭州的美景丶美食和各种特色服务,颇有点后世导游加陪玩的意思。
如果觉得这还不够高端,那可以去青楼包一名擅长琴棋书画丶诗词歌赋的清倌人,携美同游西湖。
杭州官府更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面在西湖组织各种文娱活动。
从最简单的诗会到音律丶绘画丶书法品鉴,再到各个青楼丶画舫头牌的花魁评选,可谓是多姿多彩。
既拉动了消费,又丰富了人们的精神生活。
如果在韩宋王朝搞一个最宜居城市排行榜,那杭州绝对有保二争一的潜力。
最重要的是它并不像只有商贸繁荣的苏州那样市侩,所有人都在为了赚钱而奔波,而是呈现出一种浓郁的历史和文化底蕴。
采娥显然不是第一次来杭州,所以对于这里的一切早就见怪不怪了。
就在她饶有兴致打量著那些坐在酒楼丶茶肆丶饭馆的江湖中人时,远处突然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盗圣白玉汤的弟子骆灵现身啦!她就在西大街的登仙楼上。”
瞬间!
那些原本还在吃饭丶喝酒丶打探消息的江湖中人瞬间像疯了一样,纷纷把银两或铜钱扔在桌子上,然后施展轻功直奔西大街的登仙楼。
他们当中有踩著墙或护栏直接飞上屋顶的,也有沿著大道凭借身法宛如鱼儿般穿过密集人流的。
颇有点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架势。
一部分胆子大丶不怕死丶喜欢看热闹的普通人也匆忙结帐跟了上去。
毕竟这段时间,整个江南都在疯传关于骆灵和她手上那本记载了无数绝世神功的密传。
现在正主终于现身,好奇之人当然要去凑个热闹,看看这位盗圣白玉汤的弟子武功水平究竟如何。
“走,我们也去看看。”
采娥撂下这句话之后便跟了上去。
她很好奇,对方究竟哪来的勇气,居然敢在这种时候跳出来。
同行的年轻人见状也只能紧随其后。
西大街的登仙楼距离城门并不算远。
没过一会儿功夫,大量江湖中人便汇聚于此。
那些对自己武功有自信的,直接便走进楼内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而对自己武功没自信的,则站在外面死死盯著位于二楼靠街边位置丶正在胡吃海塞的三个年轻身影。
不用问也知道,这三个就是在野外东躲西藏过了一段惊险刺激逃亡生活的骆灵丶雁儿和傅朔口从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丶身上沾染的血迹丶还有狼吞虎咽宛如饿死鬼投胎的吃相不难看出,他们这段时间过得可以是相当凄惨,既睡不好也吃不好。
毕竟三人之前归根结底不过是贼,根本没有经历过这种恶劣残酷的大逃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