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睡衣 说客与南极的冰箱(求订阅求月票)(1/2)
洛杉矶的午夜,比弗利威尔希尔酒店顶层。
这是一间标价每晚两万五千美金的总统套房,拥有足以俯瞰整个好莱坞山的270度落地窗。
此时,厚重的遮光窗帘并未拉严,城市璀璨的灯火像流淌的金河一样倾泻进来,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房间里的气氛却并不像窗外那般纸醉金迷,甚至带着一丝令人窒息的紧绷感。
中央空调的出风口正无声地输送着恒温的冷气,但空气似乎凝固了。
方雪若站在那张巨大的黑胡桃木书桌前。
她还没来得及换下那身昂贵的香奈儿高定套装,脚上的那双吉米·周高跟鞋依然踩在地毯上,让她的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作为以太动力的CFO,她此刻正盯着面前的白板。
白板上并不是复杂的物理公式,而是更加致命的东西——资金链断裂倒计时。
“克莱尔,确认情报源了吗?”
方雪若的声音很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
沙发上,克莱尔盘腿坐着。
她已经踢掉了那双恨天高,那条红色的深V礼服裙摆随意地堆叠在腿边。
这位拥有普林斯顿博士学位的时尚博主,此刻正噼里啪啦地敲击着膝盖上的Alieware笔记本。
屏幕的光映在她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显得有些迷离。
“确认了,雪若姐。”
克莱尔没有抬头,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那个姓梁的老狐狸没撒谎。这是我有权限访问到的BIS(工业与安全局)内部备忘录镜像,代号‘铁幕’。
“文件签署时间定在明天华盛顿时间上午十点,也就是洛杉矶的早晨八点。
“针对‘以太动力’的实体清单预警。同时,针对老板个人的限制令也会同步生效。”
方雪若深吸了一口气,拿起红色的马克笔,在白板上画了一条刺眼的横线。
“只剩不到七个小时。”
她转过身,看向房间中央,“允宁,一旦实体清单生效,与我们合作的银行合规部门会在毫秒级时间内冻结我们的账户。
“虽然我们在开曼群岛有维多利亚建立的影子资金池,但那是最后的保命钱,动了就等于承认我们心里有鬼。
“更致命的是供应链。
“康宁的特种玻璃、应用材料的备件、还有我们在AWS上的算力租赁,全部会在72小时内停摆。
“这不仅是断粮,这是要在这个房间里把我们闷死。”
角落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方佩妮缩在一张单人沙发里。
这位年轻的财务总监此刻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鹌鹑,手里紧紧攥着那支万宝龙钢笔,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甚至不敢大声呼吸,生怕打扰到这几位大佬的决策。
而房间的正中央,林允宁坐在吧台的高脚椅上。
他已经脱掉了那件ToFord的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
身上的白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处,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肌肉。
他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即将面临国家机器绞杀的企业家,反倒像是一个刚结束了一场球赛,正准备喝点什么的大学生。
松弛。
这是他身上最独特的气质,仿佛天塌下来,他也能先算个重力加速度。
“水温刚好。”
林允宁端起手边的玻璃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的冰块,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叮”声。
“别把气氛搞得像追悼会一样。”
他喝了一口水,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美国的官僚机构是一台精密的机器,没错。但机器是靠燃油驱动的,也是靠人来操作的。
“只要是人,就有弱点。只要是机器,就有摩擦力。”
他放下杯子,从裤兜里摸出那部普通的黑莓手机。
不是那部加密卫星电话,就是一部平时用来点外卖和看新闻的普通手机。
“雪若,倒计时开始。”
林允宁的手指在键盘上按动,拨通了第一个号码。
此时此刻,是纽约时间的凌晨三点。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嗨,马丁。”
林允宁的声音轻松得像是在聊刚才的首映礼,“抱歉这么晚打扰你。刚才在红毯上太吵了,没来得及回你的消息……对,关于AD-02的最终制剂专利授权,我们董事会已经通过了。”
电话那头,辉瑞研发总裁马丁·塞利格曼的声音充满了刚睡醒的沙哑,但瞬间被惊喜取代:“真的?林!上帝啊,这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好的消息!那我们明天就可以让法务部……”
“但有个小问题。”
林允宁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和无奈。
“我的律师刚才提醒我,BIS明天早上可能对以太动力动手。
“你知道的,马丁。根据FDA的合规条款,如果我们上榜了,所有涉及我们的技术来源和临床数据,都必须进行某种‘审查’。
“那个流程很繁琐,大概需要……嗯,十八个月?或者两年?”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林允宁甚至能想象出马丁此刻从床上弹起来,满脸通红的样子。
辉瑞的股价刚因为AD-02的利好消息暴涨了15%.
如果现在宣布新药因政治原因无限期推迟,华尔街的做空机构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把马丁生吞活剥了。
“十八个月?!”
马丁的咆哮声甚至穿透了听筒,在安静的套房里回荡,“他们疯了吗?!那是救命的药!是辉瑞未来五年的财报支柱!那是几百亿美金的市值!该死的商务部,他们懂个屁的国家安全!”
“我也这么觉得。”
林允宁耸了耸肩,语气依然平淡,“但你也知道,我只是个搞技术的,对华盛顿的那些大人物说不上话。所以……这事儿可能得靠你了,马丁。”
“林,你什么都别做。”
马丁的声音变得冷硬而急促,那是资本家护食时的本能反应,“给我十分钟。我会让K街最好的游说团队把商务部副部长的电话打爆。如果他们敢动我的药,我就让他们的中期选举经费变成负数!”
嘟。
电话挂断。
林允宁把手机在手里转了一圈,看向方雪若,竖起一根手指。
“一个。”
紧接着,他拨通了第二个号码。
这次接通得很快。
埃隆·马斯克不需要睡觉。他此刻应该正在弗里蒙特的工厂里,为了ModelS的量产问题对着工程师咆哮。
“埃隆,是我。”
林允宁开门见山,“我听说你刚拿到了能源部的4.65亿贷款?恭喜。这下特斯拉的现金流能撑过冬天了。”
“我的‘宁’!如果你是来嘲笑我的,我就挂了!”
马斯克那标志性的急躁声音传来,“我现在忙得像个陀螺!”
“不,我是来救你的。”
林允宁慢条斯理地说道,“我有义务提醒你,那个固态电池的前驱体……对,就是那个‘果酱’配方里的核心添加剂,明天可能会被列入黑名单。
“如果清单生效,你的电池生产线就会断供。没有电池的后果,不用我说,你也能明白的对吧”
“FXXK!”
马斯克背景里传来了什么东西被摔碎的声音。
“你是说我的车要变成没有心脏的铁皮壳子?那帮蠢猪在想什么?那是清洁能源!是未来!那是总统亲自站台的项目!”
“谁知道呢。”
林允宁笑了笑,“也许他们觉得保护所谓的计算架构安全,那个所谓的‘未来’更重要。毕竟,我是个危险人物。”
“你确实危险,你是个混蛋,宁!”
马斯克咬牙切齿,“但我不能让你死,至少现在不能。等着,我会给佩洛西打电话。如果他们敢切断我的供应链,我就把这事儿捅到推特上去,让全美国的环保主义者去白宫门口抗议!”
挂断。
林允宁把手机扔在吧台上,发出一声轻响。
“两个。”
他转过身,看向一直站在露台边的维多利亚·斯特林。
这位前雷曼兄弟的高管,今晚穿了一件深红色的丝绒吸烟装。
她的指间夹着一支刚剪好的高希霸雪茄,虽然没点火,但那股昂贵的烟草味已经足够醉人。
“该你了,维多利亚。”
林允宁看着她,“以公司的名义,给索恩博士发一封邮件。措辞要客气,要谦卑,要充满敬意。”
维多利亚挑了挑眉,那双慵懒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你要我求饶?”
“不。”
林允宁摇摇头,“告诉他,以太动力为了更好地遵守美国法律,准备成立一个‘全球合规委员会’。我们诚挚地邀请他担任独立董事。
“年薪……就定在他现在工资的十倍吧。
“另外,顺便在邮件末尾‘不经意’地提一下,如果不接受,辉瑞和特斯拉的法务团队,可能会去查查他那个在雷神公司任职的侄子的海外账户。”
维多利亚笑了。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笑容。
她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
“老板,你终于学会贿赂了。欢迎来到美利坚!”
“不,维多利亚。”
林允宁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打火机,帮她把雪茄烧得更旺一些。
“这是‘旋转门’。这是美国梦的一部分。我们只是在帮索恩博士规划他退休后的职业生涯。”
……
凌晨三点。
风暴在华盛顿的K街刮起。
那些年薪百万的顶级说客们正在穿上西装,即使是深夜,他们也能把参议员从情人的床上叫起来。
但在洛杉矶的威尔希尔酒店顶层,空气中的那根弦,突然松了。
“警报解除。”
林允宁拍了拍手,“接下来的六个小时,这里是安全屋。大家可以把面具摘下来了。”
仿佛是一个信号。
克莱尔·王第一个“瘫”了下去。
她直接把那台昂贵的外星人笔记本推到一边,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陷进了柔软的小牛皮沙发里。
“上帝啊,我的脚要断了。”
她一边哀嚎着,一边毫无形象地把脚翘到了茶几上。
那双红底的高跟鞋被她踢得老远。
“雪若姐,下次再让我穿这种12厘米的刑具去走红毯,我就要在代码里写死循环了!”
克莱尔一边抱怨,一边从包里摸出一片SK-II面膜,熟练地撕开包装,啪地一声贴在脸上。
“老板,你刚才威胁马斯克的样子确实很帅。”
她隔着面膜含糊不清地说道,顺手拿起手机开始自拍,“但我得提醒你,要是真的破产了,我就去YouTube当全职美妆博主。刚才红毯上那个摄影师说我的锁骨比安吉丽娜·朱莉还漂亮。”
“那你可能得先学会怎么不用Pytho写脚本来给视频自动调色。”
林允宁笑着调侃了一句。
他走到吧台后面,熟练地打开一瓶波尔多红酒,倒入醒酒器。
另一边,程新竹已经彻底放弃了科学家的形象。
她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了一张酒店的客房服务菜单,正两眼放光地打着电话。
“对,我要那个芝士汉堡,双层肉饼,多加酸黄瓜。还有炸鸡翅,要那种辣得让人想哭的。”
这位以太动力的生物学家,一边点餐一边跟身边的沈知夏吐槽。
“夏天,你是不知道,那个酒会上的东西简直是给鸟吃的。那个什么鱼子酱配饼干,还没有我实验室里猴子的饲料管饱。
“我刚才在那儿端着香槟假笑了一个小时,肚子一直在叫,差点被那个女明星听见。”
沈知夏坐在地毯上,已经换下了那身银灰色的礼服。
她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运动T恤,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丸子,脸上卸了妆,露出清透干净的皮肤。
她正在帮林允宁整理刚才随手扔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在家里收拾屋子。
“那你多吃点。”
沈知夏笑着摸了摸程新竹的头,“待会儿吃完了记得做两组波比跳,不然明天你的礼服拉链又要拉不上了。”
“你是魔鬼吗!”程新竹哀嚎。
方雪若从浴室走出来。
她也卸下了所有的武装。
没有了精致的妆容,没有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气场。
她穿着一件真丝的睡裙,外面披着一件羊绒开衫,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她走到吧台前,从林允宁手里接过那杯红酒。
“谢谢。”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刚才花旗银行的副总裁给我发短信了。”
方雪若轻轻摇晃着酒杯,看着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的泪痕,“问我们需不需要提高授信额度。这帮银行家,鼻子比狗还灵。看来华盛顿那边的风向已经变了。”
“这就是资本主义。”
维多利亚走了过来。
她路过角落时,停下了脚步。
方佩妮还缩在那里,手里依然紧紧攥着那支钢笔,像是在守卫着公司的账本。
“嘿,小管家。”
维多利亚俯下身,那股浓烈的雪茄味混合着香水味,瞬间包围了方佩妮。
“放松点,哪怕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
维多利亚伸出手指,轻轻挑起方佩妮的下巴,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你的背挺得很直嘛。听说你是学古典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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