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7章 曾经的过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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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量也在变。万古镇压让她的骨架被压得有些佝偻，肩膀向前塌着，脊背弯着。

此刻被压弯的骨骼正在一点点撑直，脊椎一节节归位，肩胛骨向后收拢，整副脊骨从弓形慢慢拉回笔挺。

面容的年轻化最明显。万古岁月虽然没在她脸上留下老态，但那种被漫长光阴反复碾压后留下的“旧”是遮不住的……像是被反复折叠过的纸，摊平也还能看出折痕。

此刻那些折痕正在被一双无形的手重新抚平，五官的线条从模糊变得清晰，从清晰变得利落，从利落变得凌厉。

眼角的弧度往上提几分，鼻梁的线条变得更加笔挺，下颌的轮廓从圆钝收成尖削。

整张脸像是一幅被水浸模糊后又重新勾勒过的画，从枯槁妇人的模样，一点一点蜕变成三十岁左右的冷艳女子。

当走到第三十步时，变化彻底完成。妇人停下脚步，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手背肌肤光滑紧致，指节修长有力，指甲圆润饱满，泛着温润的暗红光泽。

她握起拳，经脉中仙力奔涌的速度比方才又快出一截……变化的不只是皮肉，连着骨骼、经脉、脏腑都在恢复。

蜕变后的妇人抬起手，在虚空中轻轻地一划。指尖划过之处，虚空裂开一道暗红色痕迹，痕迹边缘涌动着精纯的仙力，像是一柄被重新磨出锋芒的利刃。

但距离万古前的巅峰还是差得太远。

她需要更多灵元，更多仙源。玄天大陆这点复苏中的本源，根本不够她恢复。她立于遗迹山脉最高处，暗红长发被虚空罡风吹得猎猎翻卷。

蜕变后的面容冷艳而年轻，眸中暗红光芒流转不息，像两口重新打磨过的古井，深处翻涌着万古积压的杀意与算计。

她抬起右手，五指在虚空中一握。掌心里，一缕从玄天大陆各处强行汲取而来的天地元气、被压缩成米粒大小的暗红光点，光点中蕴含的本源之稀薄，让她眉头一蹙。

“万古的岁月过去，如今的这片天地、本源竟然枯竭到这般地步。”

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被岁月磨得极薄、却又极锋利的质感。

在她记忆里，万古前的玄天大陆虽不可能比得上仙界，却也算得上一片丰饶之地。

真神境如林，道境者遍布山川，连仙王都曾在此界留下过不少的足迹。

可如今脱困而出，感知铺展开去，看到的却是一片近乎干涸的天地……灵元气退化为稀薄的元气，规则残缺，连真神境难在出。

这样的天地，根本养不起一尊仙王。更养不起一尊想杀回仙界的仙王。

妇人收回手，那粒暗红光点在掌中自行溃散。她目光从玄天大陆的版图上扫过，东域、西域、北境、南域、中域，每一域在她感知中都是一片贫瘠的荒原。

那些城池、宗门、世家，那些正在重建的废墟上忙碌的生灵，在她眼里跟蝼蚁没什么区别。

“不够。”她的声音变的很冷，“要是想杀回仙界去，光靠如今的这片天地做不到！”

她闭上眼，随着她的恢复、万古前的记忆在识海中如潮水般翻涌回来。

在万古之前，她也是仙界中排得上号的仙王，执掌玄灵仙则，麾下仙军数千，仙城镇守一方。那时候她有封号有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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