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2章 收到消息的大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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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谦忽然低声说一句，声音里没什么怨气，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司马衍沉默一息，没接这话。

他当然知道赵谦是什么意思。

方云逸是大同朝陛下，可这位陛下建朝之后便一直在外头奔波，从东海到圣教，从禁区到封渊，从雷劫到灰白交界地带，几乎没在大同城里安安稳稳坐过几天。

“陛下有陛下的事。”司马衍说，“玄天大陆如今这局面，若没有陛下在外头顶着，大同朝哪来的太平日子？”

赵谦点头，“我知道！”

“我只是想起当年陛下在北境、还有在大同城内，帮助众人突破武尊的那些日子，一时间有些感慨罢了。”

殿门再次被推开。

李斯年拄着一根新乌木拐杖走进来，步子比之前沉稳不少。

他进门便朝司马衍和赵谦点点头，目光扫过沙盘上的舆图，声音沙哑，“左相，圣教那边……陛下这次要弄这么大的动作？”

“是。”司马衍又把玉简又递给他，“赤阳长老传的。”

李斯年接过玉简看完，把玉简放回沙盘上，拐杖在地面轻轻一顿，“那就去。我们这些人，当年都是陛下亲手帮着突破的武尊。”

“如今陛下应该是需要大量人手，否则绝不会行此事，大同朝没有缩在后头的道理。”

李斯年的这话一落地，司马衍和赵谦对视一眼，没再多纠结。

三人在殿内开始商议要怎么前往中域。

……………

而在中域这边！

苍玄宗、万宝阁、黄泉殿、九幽府、万剑山，这五家曾在中域跺跺脚都能震三震的一流宗门，如今全窝在圣教山门外官道旁。

苍玄宗山门还在，可山门后的殿宇塌七成。当年联军攻打圣教时，苍玄宗宗主亲自带队，把宗内精锐都压上去，结果联军全军覆没，宗主和几位长老死在圣教山门前。

后来道元子被古灵夺舍后横扫各域，星辉洪流从苍玄宗山门碾过，把宗门库房和功法阁搬个干净。

如今苍玄宗只剩下几十个弟子，聚在后山几间没塌完的偏殿里，靠着以前存下的些丹药和功法残篇勉强度日。

偏殿的屋顶漏着天光，下雨时得拿木盆接水，冬天寒风灌进来，几个年轻弟子挤在一起取暖。

当年苍玄宗在中域也算是第一宗门，山门巍峨，弟子数千，如今却连一间像样的练功房都凑不出来。

万宝阁总阁早就被道元子一掌拍碎，各地分阁也在混乱中被散修抢空。

阁中长老死得死、散得散，如今就剩一位武尊初期的老供奉带着十几个伙计，在原来总阁废墟边上搭上几间木棚。木棚的梁柱是从废墟里扒出来的半截房梁，棚顶铺着捡来的破席子，风一吹便哗哗作响。

老供奉姓周，他在万宝阁管了上千年的账，算盘珠子拨得比谁都精，可如今连算盘都没剩几颗珠子。

十几个伙计挤在木棚里，靠着倒卖些零碎资源和帮散修鉴定兵器过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