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圣光之下的规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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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看向他。
约翰语气平淡。
“如果你接受他们，高桌就不再只是麻烦，也会变成你的眼睛。”
伊森沉默了一下。
这句话确实戳中了重点。
最近他一直有种被人盯上的感觉。
唐尼·凯恩的车祸，他其实有一部分怀疑是高桌做的。
既然他们现在主动找上门来，正好可以先把这件事查清楚。
如果不是他们，那么高桌反而可以成为另一个调查渠道。
地下世界的人脉、情报、资金、灰色路径——这些东西，正常人很难碰到，但高桌恰好最擅长。
更重要的是，一旦高桌真正臣服，雷恩诊所就不再只是一个拥有特殊医疗能力的地方。
它会多出一道隐藏在地下世界深处的底牌。
以及，一个稳定到近乎离谱的资金来源。
伊森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下。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海伦淡淡道：
“你可以不用得这么严肃。”
娜塔莎补了一句：
“但方向差不多。”
伊森揉了揉眉心。
“好吧。”
他终于坐直身体。
“那就谈谈。”
很快，女孩的父亲被重新请进会客厅。
男人进来后，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低下头，姿态比之前更加谦卑。
伊森看著他，语气很平静。
“我先问清楚一件事。”
男人立刻道：
“请您吩咐。”
伊森：
“你今天来这里，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背后有人授意？”
男人沉默了一下。
这个问题显然并不好回答。
但他很快意识到，在伊森面前，含糊其辞没有任何意义。
于是他低声道：
“最开始，是我的意思。”
他停顿片刻，又补充道：
“但高桌内部，有人知道我来了。”
伊森微微挑眉。
男人继续道：
“他们没有阻止。或者，他们也在等结果。”
会客厅里安静下来。
伊森并不意外。
这种试探太符合高桌的风格了。
他们不会一开始就全体跪下，也不会贸然把所有筹码摆上桌。
他们会先派一个人来，最好还带著一个足够无辜、足够让人无法拒绝的孩子。
如果伊森拒绝，他们继续观望；如果伊森接受，他们就顺势低头。
伊森看著男人。
“所以，我今天救了你的女儿，后面的人会跟进？”
男人低下头。
“我认为会。”
他得很谨慎。
“高桌不是铁板一块，不是所有家族都会立刻做出同样的选择。但如果您愿意接纳臣服，我相信，他们最终都会跟进。”
伊森点了点头。
“很好。”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冷静，也更正式。
“那你回去通知他们。愿意臣服的，可以来。但从今天开始，规则由我来定。”
男人立刻垂下头。
“是。”
伊森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凡是愿意与雷恩诊所绑定，并接受雷恩诊所庇护的高桌家族，每个月向雷恩基金会捐赠一千万美金。”
男人眼神微微一动。
一个月一千万，一年就是1.2亿。
这个数字对普通富豪当然夸张，但对掌握地下世界席位的家族，只能算是中等意思。
如果十二个席位一起交，那将是恐怖的现金流。
伊森继续道：
“可以提前，绝不能延迟。”
他看著男人，语气平淡。
“一旦延迟，视为该家族主动与雷恩诊所切割。从那一刻开始，他们不再享有任何庇护。”
男人立刻道：
“明白。”
伊森看著他。
“第二，如果我发出命令，所有接受庇护的高桌家族必须执行。”
男人的神情明显更加严肃。
伊森继续道：
“可以提意见，可以明困难，但不能拒绝。如果某个家族拒绝执行，其余家族必须共同将其逐出高桌体系。”
他微微停顿。
“如果他们做不到，那就明所谓臣服只是一个笑话。”
男人低声道：
“维托里奥遵命。”
“其他的高桌席位，我会如实转达。”
伊森点了点头。
“第三，关于医疗资源。”
男人终于抬起头，显然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伊森道：
“既然他们选择接受雷恩诊所的庇护，那么高桌家族的直系成员，可以享受雷恩诊所的医疗条件。”
男人的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惊喜。
这已经比他预想中宽厚太多。
伊森却没有让他高兴太久。
“但仅限直系成员。”
他语气一冷。
“如果有人试图伪造身份、隐瞒关系，或者把旁系、手下、情人、合作伙伴包装成直系成员送过来，后果你们自己知道，而且我不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男人立刻低下头。
“是。一切按照您的规则执行。”
伊森看著他，片刻后道：
“还有第四点。”
男人立刻屏住呼吸。
伊森：
“我这里有一件事情，需要你们协助追查。”
他完，看向娜塔莎。
“具体细节，娜塔莎会告诉你们。”
娜塔莎平静地点了点头。
男人立刻道：
“当然。我会亲自与这位女士对接。”
伊森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
他站起身，淡淡道：
“你女儿的情况已经稳定了。记得按时复诊，不要拖。”
男人也跟著站起身。
伊森补充道：
“这段时间让她适当活动，既不要过度，也不要完全不动。恢复不是躺出来的。”
男人低头道：“明白。”
他停顿了一下，再次深深弯腰。
“感谢您的恩典。”
伊森没有纠正这个词。
在普通病人那里，他不喜欢这种法。
但对高桌来，这个词反而很合适。
他们曾经最喜欢用规则、恩赐和惩罚来定义别人的命运。
现在轮到他们站在
伊森转身离开会客厅。
走廊里安静下来。
他一边往诊疗室的方向走，一边在心里重新梳理刚才的决定。
高桌这条线，显然不能靠他自己处理。
目前，娜塔莎负责调查和情报。
约翰负责威慑。
海伦负责诊所内部秩序。
但如果涉及长期沟通、资金流转、基金会对接，以及后续可能越来越庞大的利益安排，他身边似乎还真缺一个专门负责这件事的人。
他这才发现，自己身边除了杀手外，可用的人居然少得可怜。
除了这几位，只剩下一个伊莉诺。
他想了想，打算回头找伊莉诺聊聊。
另外还有资金的问题。
每个高桌家族每月一千万美金。
一旦跟进的家族变多，雷恩基金会的资金规模会迅速膨胀到一个夸张的程度。
这些钱不能只是躺在账户里。
它们需要被管理，被运作，被放进合适的位置，变成真正能支撑雷恩诊所和雷恩基金会长期发展的资源。
想到这里，伊森的脚步忽然慢了一下。
资金。
运作。
灰色边界。
还要足够聪明，足够贪婪，足够懂得和怪物打交道。
一个名字几乎立刻浮现在他脑海里。
鲍比·艾克斯。
“好吧。”
“看来是得找机会去见见那位华尔街的暴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