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她们终于要有自己的店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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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夜晚，有时候并不会随著天亮就结束。
这间豪华酒店套房里的窗帘拉开了一半，曼哈顿的阳光从地窗外洒进来，玻璃外的城市已经重新醒来。
车流、楼宇、远处闪烁的广告屏，都恢复了白天该有的秩序。
可房间里的情况却恰好相反。
红酒杯还放在桌上，昨晚没吃完的餐点已经被工作人员收走，重新换上了新的食物。
空气里残留著淡淡的香薰味，还有某种让人心照不宣的荷尔蒙气息。
麦克斯侧躺在床上看著伊森。
她的头发有些乱，脖子上那条钻石项链已经取了下来，安静地放在床头柜上。
两人刚刚经历了一场十分消耗体力的“晨练”——早晨起来做做爱，锻炼身体又补钙。
伊森此刻的神志由于供血不足，还有些迟钝。
麦克斯则懒洋洋地眯著眼睛，道：
“我现在严重怀疑有钱人的床垫里，一定藏著某种非法成分。”
伊森连头都没转，只是问：“为什么？”
“因为穷人的床垫只会告诉你：人生很艰难，别装死了，快爬起来干。”麦克斯伸著懒腰，声音懒散，“但这里的床垫让我躺上去以后完全不想起床，而且还越来越有精神。”
伊森忍不住笑了。
“那就再躺一会儿。”
他顿了顿，又道：“要是你喜欢，我们可以把床垫搬走。”
麦克斯瞪大眼睛看著他。
“医生，这是在诱惑我堕。”
“那就一起堕。”伊森，“也没什么不好。”
麦克斯安静了几秒，没有话。
然后她凑过来，在他唇边亲了一下。
原本只是一个很浅的吻。
可很快，这个吻就变长，又一点点向下。
再然后，事情就再次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等两人真正从床上起来，洗漱完，换好衣服，坐到客厅用餐时，时间已经接近中午。
银色餐车摆在客厅中央，酒店重新送来的餐点，已经从早餐换成了午餐。
餐点很丰盛，丰盛到麦克斯盯著其中一盘摆盘精致的东西看了半天，也没认出来那到底是什么。
她拿著叉子，警惕地问：“这是什么？”
伊森看了一眼。
“不确定。”他，“但应该可以吃。”
麦克斯沉默了一秒。
“很好，越贵的地方，越喜欢让人吃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伊森一眼。
伊森装作没听见，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麦克斯翻了个白眼，叉起那块食物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伊森问：“怎么样？”
“挺好吃的。”麦克斯，“但这让我更加生气了，因为我连自己吃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伊森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麦克斯靠在椅背上，阳光在她的脸侧。
两人之间的激情氛围还没有完全散去，可她的语气已经渐渐恢复成平时熟悉的样子。
吃到一半，麦克斯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伊森。
“对了，我还有一个好消息。”
伊森看著她。
“还有惊喜？”
“可以这么。”麦克斯想了想，“不过对我们来是惊喜，对某些人来就不一定了。毕竟有点血腥。”
伊森更好奇了：“是什么？”
麦克斯用叉子叉著食物，随口道：
“你还记得安迪吧？就是那个糖果店老板——昨晚在我公寓的客厅跟卡洛琳打得火热的那个。”
“当然记得。”伊森，“他俩刚好被撞见的画面现在还在我脑子里，想忘都忘不了。”
麦克斯这次少见地没有继续毒舌下去，而是道：
“安迪对面的那家店，原来是一家食物救济站。昨天出事了。”
伊森微微一顿：“出了什么事？”
麦克斯平静地：“枪战。”
她又补了一句：“对他们那条街的房价造成了非常严重的影响。”
伊森淡定地“哦”了一声。
这种事在纽约实在算不上稀奇。
“安迪，警察从对面那家救济站里抬出来好几具尸体。听是一群不知道从哪来的家伙闯进去，然后跟里面的人打了起来，最后好几个人被乱枪打死。”
她耸了耸肩。
“不出意外的话，就是毒品交易没谈拢。”
伊森继续淡定：“哦。”
这太平常了。
麦克斯有点不满：“你能不能给点反馈？”
伊森立刻配合地露出震惊表情：“天哪，那太可怕了。”
“就是啊。”麦克斯这下满意了，深以为然，“为什么毒品交易总是谈不拢呢？大家就不能像成年人一样，坐下来好好谈谈价格、货物质量和售后服务吗？”
伊森：“……”
麦克斯十分自然地把叉子上的食物送进嘴里。
“总之，现场特别惨。血肉横飞，血流成河，墙上全是弹孔。那家店现在已经被封了。”
伊森看著她的表情，忽然问：
“你怎么这么清楚？”
麦克斯：“我进去看了。”
伊森：“……”
麦克斯理所当然地：“我用贫穷赋予我的手艺，打开了资本主义试图阻挡我的门。”
翻译一下，就是撬门进去了……
伊森看著她：“麦克斯，那是犯罪现场。”
“所以我进去得很快，出来得也很快。”麦克斯，“既专业，又有点像某人昨晚的第一次——仓促、快捷，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伊森手里的咖啡杯停在半空。
他看著麦克斯，沉默了。
“别紧张，医生。”麦克斯体贴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慰道，“这种事很正常。后来不是好多了吗？”
伊森默默放下咖啡杯，揉了揉眉心。
“谢谢你的安慰。”
麦克斯从旁边拿起手机，点了几下，然后把屏幕递给他，“你看，我拍了很多照片。”
伊森低头看了一眼。
照片的角度犀利，有些像那种犯罪现场的取证照，能看出那间店铺里一片狼藉。
桌椅翻倒，墙面上有密集的弹孔，地面上残留著被匆忙清理过的痕迹。
麦克斯跟伊森凑在一起，兴致勃勃地翻著照片。
“你看这里，我判断枪手应该是从正门冲进来，然后里面的人躲在柜台后面还击。这里有弹孔，明有人站在这个地方开枪，然后这张桌子被掀翻，有人中弹，血迹溅到了墙上。”
伊森认真看了一遍照片，然后道：
“不对。”
麦克斯抬头：“什么不对？”
“枪手不是从正门直接冲进去的。”
伊森拿过手机，放大照片。
“你看门框这个位置，弹孔的角度不对。最开始开枪的人，应该是店里的人。外面的人冲进来之前，里面已经有人先动手了。”
麦克斯盯著照片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抬头看向他。
“医生。”
“嗯？”
“你刚才分析枪战现场的语气，一点都不像一个正常医生。”
伊森把手机还给她：“技多不压身。多学习，多分析，总有一天会用上。”
麦克斯眯起眼睛。
“医生为什么需要学习看弹孔角度？”
“电影上演的。”伊森，“看多了自然就学会了，没办法。”
麦克斯盯著他看了几秒，最后点点头。
“好吧，黑帮的专职医生就是专业。你什么就是什么。”
她把手机收好，又叉了一口食物。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伊森问：“重点是什么？”
麦克斯看著他，眼神里闪耀著光芒。
“重点是，那家店肯定租不出去了。”
伊森一怔。
麦克斯继续道：“卡洛琳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当场疯掉。她认为这是上帝给我们的机会。”
伊森：“上帝通过枪战给你们机会？”
麦克斯坦然点头，语气虔诚。
“你永远理解不了上帝的想法。”
“他，消灭了恶人。”
“他，给了我们这些穷人一个创业机会。”
“他简直太伟大了。”
伊森看著她，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出来。
麦克斯的语气很快恢复正常。
“那家店就在安迪的糖果店对面，位置非常好。正常情况下，我们根本租不起。但现在发生了枪战，死过人，墙上还有弹孔，租金至少能被砍下来一大截。”
伊森明白了。
“所以你们想通过砍价，把它租下来开店。”
“是的。”麦克斯，“当然，这是卡洛琳先提出的想法。我后来想了想，觉得也不错。”
伊森笑了笑。
“你们算过成本了吗？”
“还没有完全算完。”
麦克斯掰著手指道：
“包括把店盘下来，押金和前期租金，简单清理，基础装修，还有设备之类的费用。总之，我们现在的存款肯定不够。”
伊森问：“你们现在有多少？”
麦克斯看了他一眼。
“大概八千。”
这个数字已经比伊森预想中要高很多。
除了她们自己攒的，最近五个月，她们还一直在给诊所送蛋糕。
最开始是每个工作日三十个，一个月到手大概两千左右，扣掉原料成本和一些杂费，能留下的并不算多。
后来蛋糕的数量从每天三十个涨到八十个，收入才明显好了一些。
可她们还要生活，还要还账，还要应付那些永远不会停下来的意外情况。
能攒到八千，已经很不容易了。
麦克斯低头戳了戳盘子里的食物。
“不过还差不少钱。”
伊森丝毫没犹豫。
“我投资你们。”
麦克斯没有立刻话。
如果是几个月前，她大概会想办法拒绝，至少不会这么容易接受。
但这一次，她只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当然要投资。”
伊森挑了挑眉。
麦克斯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表情理所当然。
“你要是不投资，我就把你昨天送我的项链卖掉。”
伊森：“？？”
“还有那条礼服。”麦克斯继续道，“虽然我很喜欢它，但如果创业需要牺牲，我也不是不能忍痛割爱。”
伊森无奈地看著她。
“卖掉它们之后，你会努力赚钱，再把它们买回来吗？”
麦克斯干脆地：
“不会。”
伊森：“……”
麦克斯一脸认真：“我会因为没了项链伤心欲绝，最后只能拉著你一起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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