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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2章 净化流水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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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刀鱼的“好味来”小餐馆后厨,从来没这么挤过。

黄片姜霸占了唯一一张案板,把那个黄酒陶罐往上一搁,拿筷子敲得叮当响,嘴里念念有词:“材质不错,晋陶,至少一百五十年往上的东西,罐壁沁的酒气足,拿它腌酸菜有点可惜,泡药酒更合适。不过你非要腌酸菜也行,腌出来的酸菜自带一股子花雕味儿,做酸菜鱼正好去腥。”

酸菜汤趴在旁边,眼睛瞪得溜圆:“黄老师,你还会鉴陶?”

“不会。”黄片姜答得干脆利落,“我就是闻出来的。这罐子底下的款看不清了,但酒气这么冲,正经老黄酒跑不了。你拿热水烫三遍,太阳底下晒两天再用。”

“为啥要晒两天?”

“除霉气。”黄片姜从案板上跳下来,溜达到灶台跟前,揭开锅盖看了看,“你们店这灶不行啊,火太软,炒菜勉强够用,要是做净化食材的活儿,得换猛火灶。”

巴刀鱼正蹲在后门台阶上打电话,跟城北菜市场那个光头摊主掰扯鱼的赔偿问题,最后谈妥了——光头退他三百块鱼钱,外加白送两筐活鲫鱼。他挂了电话回过头:“黄老师,你刚说的净化流水线,细讲讲。”

黄片姜一屁股坐在装土豆的麻袋上,翘起二郎腿:“食魇教的人把浊气掺进食材里,一是为了赚钱,二是为了养邪。被浊气污染的食材,人吃下去短期看不出来,时间长了情绪暴躁、失眠多梦、容易跟人干仗——负面情绪一多,食魇教那边就吃饱了。他们的套路是走量,低成本铺货,城中村和城乡结合部是重灾区,因为监管弱、老百姓图便宜。”

“所以咱们也得走量。”巴刀鱼琢磨过味儿来了,“他污染多少,咱净化多少,拿净化食材把人抢回来。”

“抢回来只是第一步。”黄片姜竖起两根手指头,“第二步,你净化的时候用的厨道玄力,每净化一批食材就消耗一点,看着不多,攒够了量,食魇教那边能感应到——等于你拿大喇叭喊‘老子在这儿呢’。他们一定会派人来摸你的底。”

“那第三步呢?”

“第三步,等他们来。”黄片姜咧嘴一笑,露出一排不太齐的牙,“来一个你逮一个,来两个你逮一双。你逮的人越多,食魇教的面目就越清楚。我查了半年都没摸到他们骨干的底,说不定靠你这条流水线能钓出几条大鱼来。”

酸菜汤搓着手凑上来:“黄老师,你查了半年?那你手上有什么线索?”

黄片姜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头装着一把发黑的桂皮和几颗霉点斑斑的八角,往案板上一倒:“上个月我在城南菜市场买的,掺了浊气的香料。卖香料的老太太说她从城东干货批发市场进货,我去查了,那个批发市场有一半的商铺背后是同一个老板——注册名字叫‘味极鲜调味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叫解大壮,这人我查过,没有玄力,就是个普通生意人。但解大壮有个小舅子,叫解小壮,我跟踪了三天,发现这小舅子每周三晚上固定去城西一个废弃冷库,待两三个小时才出来。”

“冷库?”巴刀鱼眼睛一亮。

“对,冷库。”黄片姜把桂皮收起来,“我本来打算今晚去探探,但既然你这条净化流水线要开张,咱俩兵分两路。你负责在城中村铺净化食材,把动静闹大,吸引食魇教的注意力。我去冷库那边蹲着,看他们到底在里头搞什么名堂。”

娃娃鱼一直坐在角落里没吭声,这会儿忽然冒出一句:“黄老师,你去冷库,带上我。”

黄片姜看她一眼:“娃娃鱼,你这读心的本事,到了冷库那种玄气浓度高的地方,容易受反噬。”

“我不会靠太近。”娃娃鱼说,“我就在外头闻味儿。你进冷库,我在外面闻,万一里头有玄力波动我提前告诉你。”

巴刀鱼想了想,点头:“行,娃娃鱼跟黄老师去,但别进冷库门。酸菜汤跟我留在店里搞净化流水线。”

酸菜汤不乐意了:“凭啥我留店里?我打架比你厉害多了——”

“你厉害,你厉害你上回跟隔壁老刘家的狗打架都打输了。”巴刀鱼把他按在灶台前,“净化流水线头一批货,是从老刘头那儿收来的弍百斤白菜,你负责洗菜切菜,我负责用玄力净化。你切菜的手快,这活你合适。”

酸菜汤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身体很诚实地蹲下来开始收拾白菜了。

巴刀鱼把黄片姜送到后门口,黄片姜跨上外卖小哥的电动车,忽然回头说了句:“巴刀鱼,你知不知道你身上有个东西,食魇教很感兴趣?”

“什么东西?”

“你那个玄力,能净化浊气,也能吸收浊气。食魇教缺的就是能吸收浊气的人——他们污染食材得靠外头招来的打手干,费时费力,效率低得可怜。你要是被他们逮住,往浊气堆里一杵,比他们一百个打手都好使。”

巴刀鱼眼皮跳了一下。

黄片姜拍拍他肩膀:“所以我才说你要走量,量越大,你越危险。但反过来说,你量越大,食魇教越坐不住。他们肯定会派人来抓你,你提前布好口袋等着就行。”

电动车突突突地开走了,娃娃鱼坐在后座上,手里还攥着根牙刷,冲巴刀鱼挥了挥:“刀鱼哥,我今晚回来给你带冷库里的干货。”

“别光带干货,带点有用的情报回来!”

送走两人,巴刀鱼回到后厨,把酸菜汤切好的一筐白菜倒进大盆里,双手探进去,厨道玄力从掌心灌入,白菜叶子里头那些肉眼看不见的灰黑色浊气丝丝缕缕地往外冒,一碰到他的玄力就像雪见了开水,嗤嗤地消散。净化过的白菜叶子绿得格外透亮,叶脉里隐隐有光在流动。

“好家伙!”酸菜汤在旁边看得直搓手,“你这手比洗洁精好使多了。”

“少贫。你拿净化好的白菜腌三坛子,用黄老师那个新罐子腌一坛试试味儿,剩下两坛用老法子。腌好了之后切片炒个酸菜肉丝,我尝尝味道差多少。”

酸菜汤手脚麻利地忙活开了。巴刀鱼把剩下的白菜全部净化完,又骑车去老刘头家把院子里那堆被污染的菜全收了回来——土豆、萝卜、大葱,加起来小两百斤。他在店门口支了张桌子,贴了张手写的告示:“今日特供:净化蔬菜,白菜五毛一斤,萝卜八毛,土豆一块。每人限购五斤。另:免费酸菜汤,喝完为止。”

城中村的街坊邻居一开始还观望,后来张大妈第一个凑上来,拿了两棵白菜回去炒了,过了半小时又来了,这回拎着个蛇皮袋:“小巴,再给我来二十斤,你这白菜比我平时买的甜多了,我那孙子平时不肯吃青菜,今儿炒了一盘他全扒拉完了。”

一传十十传百,到下午三点多,弍百斤净化菜卖得干干净净。酸菜汤临时腌的那三坛子酸菜还没开封,已经有七八个人交了定金。

巴刀鱼数着零钱,忽然听见后门被人敲了三下,轻得很,跟猫爪子挠门似的。他拉开门,外头站了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扎着俩羊角辫,脸上灰扑扑的,手里攥着个塑料袋,里头装了几根发黑的香蕉。

“巴老板……我听说你这儿收被污染的菜?”

巴刀鱼蹲下来:“你这香蕉从哪儿买的?”

“学校门口小卖部。”小姑娘声音发颤,“我们班好几个同学吃了那儿的香蕉,上吐下泻,老师说是食物中毒。我买了三根没吃,拿回家搁了一宿就变成这样了。我妈说扔了怪可惜的,让我来问问你收不收——”

巴刀鱼接过塑料袋,玄力一探,好么,香蕉里的浊气浓度比白菜高了十倍不止,都快凝成黑水了。

“你叫啥名?”

“周小满。”

“小满,你这几根香蕉我收了,按正常香蕉价给你。另外你回去告诉同学,这几天别在学校门口小卖部买东西,尤其是水果和熟食。”

周小满接过钱,点点头跑了。

巴刀鱼把香蕉拎回后厨,酸菜汤看了一眼:“这玩意儿你也敢收?浊气浓得能熏死苍蝇。”

“这说明食魇教的铺货渠道已经进学校了。”巴刀鱼把香蕉搁在案板上,掌心玄力涌动,“渠道越铺越广,说明他们着急变现。着急变现说明他们缺钱,缺钱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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