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大相径庭（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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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封简宁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就连声音也变得冷硬，“任何事都及不上侯府的前程！”

世子封砚开和三爷封砚池二人几乎是一前一后来的。封砚开进门并未多言，问了安之后便座。

封砚池却不同，他早就听人二哥回来了，进门请安之后，便问道：“二哥，你怎么想着今日回来？还叫了我和大哥来，可是有要事？”

封简宁正皱眉欲些什么，恰在此时，门外有人回禀，是四娘子和四爷两口子来了。

闻言，这才止住想的话，“让他们二人进来！”语气中听不出起伏与冷暖。

四爷封砚安年少时在父亲跟前便是一副寡言少语的模样。若从前只是看着胆，但起码整个人还是侯门公子的体面模样，如今再见，相较往日，简直是大相径庭。

因为外头下着大雨，下摆处沾着星星点点的泥点子，外裳也有些褶皱；再加上是从床上匆忙爬起来，他的发髻松散着，额前的头发亦有些凌乱；眼窝深陷，常年饮酒无度，使得他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整个人畏缩又狼狈。

封砚安本就底气不足，现下自身的狼狈，让他本身就潮红得脸更加涨得通红，原本满腹的怨怼此刻发不出一点声音。他竭力站直身体，拱手行礼，妄想在父亲跟前保存一点体面。

“儿子给父亲请安；见过大哥、二哥；三弟。”

武安侯已经多年没见这个儿子，从前就没太在意过，现在只瞧了对方一眼，便眉心皱起，眼底全是嫌弃，并不搭理，仿佛眼前没有这个人一般。

世子封砚开早年间还接济过几次，后来无意中听闻对方心怀怨气，渐渐地，也就远着了。不过今时今日再次相见，对方又是如此模样，不禁开口叹道：“四弟，你如今怎么变成这般模样了？”

封砚安听见这话，只觉得脸上发烫，可还未张嘴，就被武安侯抬手打断，“不必废话，今日叫他来是有旁的事情。”

封砚池自幼便与封砚初要好，又深知老四的性子，跟声道：“就是。大哥，他就是个白眼狼，一向自私，你问这话，没准还觉得你是在讥讽于他，不着半点好！”

整个过程，没人在意封砚安，也没人在乎他怎么回话，就让他这么站在屋子正中间。明明无人注视，可他偏觉得有千万双眼睛在瞧，势要从头发丝看到脚底。堂上之言让他加重了这种感觉，原本压下的怨恨重新滋长出来。

封砚初清了清嗓子，看向武安侯与唐夫人，“父亲、母亲，今日之事还是尽早解决，事关四弟，还是先让四弟妹来。”

唐夫人闻言看向丁娘子，“老四媳妇，从头到尾，一五一十清楚，不可有丝毫隐瞒！”

“是。”与封砚安的狼狈不同，丁娘子虽然平日里鲜少与侯府众人往来，但毕竟掌管铺子，时常要接触形形色色的顾客，所以此刻竟十分镇定自若，只是到儿子时难免伤心。

“四爷平日便喜欢饮酒，若不干涉旁人，倒也没什么。可他偏偏不知深浅轻重，被人利用还不知。”丁娘子这话时，未必不清楚夫君有可能揣着明白装糊涂。但她毕竟还有两个孩子，哪怕对方立时死了也无甚要紧，关键是不能牵扯到儿子，这才不得不如此。

“我家邻居姓计，那计大郎君是举人出身，原本从不搭理夫君，可前些日子突然回来，还多次宴请夫君，两人时有往来。我本来并未放在心上，以为夫君只是与对方闲聊。”丁娘子到此处，余光扫了一眼屋子里的众人，见大家神情依旧，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实话，若非牵扯到儿子，她才不理会。

“可他不知受了谁的挑唆，今日竟带着儿子去了广林巷。谁知才进家门便朝儿子撒气，一脚将人踢的老远，当时就晕过去了，幸而大夫来的及时，这才没有酿成大祸。”丁娘子到此处眼神愤恨的看向封砚安，几乎要将对方拆骨入腹。

“虎毒还不食子，你比畜生还不如！”武安侯还没来得及张嘴，老三封砚池便已经代为开口。

封砚安并不想承认，之前还假作无声，现如今听见妻子的话立即反驳，“少在这里胡诌！”随后朝武安侯与封砚初拱手道：“父亲，今日儿子确实带着大郎去了二哥门上，可那也不过是想让二哥能教导教导大郎……”

武安侯并不想搭理这个儿子，眼瞧对方似有继续下去的意思，高声呵斥道：“噤声！”随后瞥了一眼丁娘子，“你继续。”

这话给了丁娘子勇气，她正了正身，继续道：“他从来没管过儿子，如今突然对儿子的学业上起心来，本就可疑。更别他将大郎踢伤之后，不管伤的如何？也不管请大夫，就连瞧都未瞧上一眼，便躺在床上睡觉，没有半点为人父的心肠！”

“那计大郎君倒是殷勤，大夫没来，他倒是已经上了门。可笑竟连面子也懒得做，只在院子里问了一句，便去了夫君的屋子，两人闭门谈了好一会儿，不知在些什么。可若没有旁的心思，我是不信！夫君眼见我要来告状，竟然连衣裳也未来得及换，便匆忙跟上来，这分明是心里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