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一口咬碎了万年痴梦！（1/2）
夏商在一旁安静看戏的同时，又拉开了几个身位。
瞧这架势就知道大的要来了。
这两人曾经有什么过节，又有什么爱恨情仇，与他都没有关系。
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完成任务拿到炼狱秘境的奖励，所以现在静观其变即可。
果不其然，当薇薇安带着蛊惑笑意，将那枚鸽子蛋大小的信之石送到利蒙德眼前时。
利蒙德那颗被薇薇安握在掌中的头颅，眸中陡然闪过一道决绝。
妻子到底留下了什么话，他又何尝不想知道。
然而他也很了解这个疯子的手段，就算是妻子最后留下来的话，也极有可能是被她胁迫的。
西娅是个很温柔的人，她肯定希望自己忘了她，然后成全薇薇安。
但今天要是如了这个疯子愿，那这么多年自己的坚持，又成了什么！
青筋在脖颈上暴起，充斥着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信之石。
他张开了嘴。
原本已经无害化的头颅猛的从薇薇安掌心跃起，一口将信之石咬住。
咔嚓——！
脆响传来，质地坚硬的宝石，竟然就这样被他硬生生咬碎。
尖锐碎屑闪着红芒，少量从他唇边落下，大部分竟被他吞咽入喉。
鲜血顺着他的下颚滴落，染红了薇薇安苍白的手。
喉咙深处发出悲鸣般的嘶吼，被压抑了无数岁月的恨意与痛苦，此刻终于寻得宣泄口。
“痴心妄想！”
“西娅给我留了什么话，何须让你知道！”
薇薇安脸上笑意，在一瞬间凝固。
嘴巴一点点张大，眼中先是错愕，随后是不可置信，最后彻底被滔天的愤怒和绝望所取代。
她仰起头，发出一声凄厉尖啸。
“啊——！”
声音之锐利，已经不像是任何人形生物能够发出的。
这声音在空旷废墟中回荡，震得夏商都感到耳膜生疼。
她周身的空气，随着这声吼叫，肉眼可见地扭曲起来，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揉捏着，化作一道道波纹向外爆射。
地面裂缝中，无数黑色气体接连不断地冒出，它们蠕动摇晃，如同狰狞触手，向上方张牙舞爪。
【隐藏任务（薇薇安的绝望）开启】
【难度：炼狱】
【奖励：神之碎片*1】
听到提示，夏商不再迟疑。
手臂一挥，头顶那片原本就压抑着血色雷云的天空，骤然亮起一道刺目红光。
轰隆——！
咔嚓——！
一道手臂粗细的红色闪电，撕裂了厚重的云层，以摧枯拉朽之势，悍然劈下。
几乎在同一时刻，艾拉紧绷的弓弦猛然松手，蓄力已久的破甲箭激射而出。
那支缠绕着蓝色流光的箭矢，划破空气。
嗡——！
带着切割空气的爆鸣，以惊人速度，紧随红色闪电之后，射向薇薇安。
废墟中，闪电的轰鸣与破甲箭撕裂空气的爆鸣，在山腰交织回荡。
然而，出乎夏商意料的是，作为目标的薇薇安，在面对这般毁天灭地的攻势时，竟然没有做出任何还击的准备。
仅仅是将利蒙德的脑袋死死抱在怀里，原地蹲下蜷缩成一团，用自己的身体，将利蒙德护得严严实实。
她的声音，在雷鸣与风声中显得有些低沉，却依旧带着偏执的温柔。
“这么久了，你还是喜欢说这些伤我的话。”
随后将脸颊贴在利蒙德的头顶，轻柔地摩挲着：“我会让你一直陪着我，直到爱上我那天……”
还没等利蒙德对她这番近乎疯狂的宣言做出任何回应，血色闪电和破甲箭，便已前后抵达。
裹挟着庞大破坏力的闪电，从薇薇安头顶直直劈落。
缠绕在她身上那些散发着异香的藤蔓，以及点缀其间的妖艳蓝色小花，几乎是在闪电触及的刹那，便化为了灰烬。
清风轻拂，那些灰烬便从她身上剥离，露出她原本惨白的肌肤。
紧随其后的破甲箭，更是从她左肩处贯穿，带起一蓬血雾，斜插在她身后的地面上。
箭矢裹挟的巨大力量，直接将她身后的青石地面砸得皲裂开来，地面传来一阵剧烈抖动。
然而，两人虽纷纷一击得手，薇薇安的身体却只是剧烈颤动了几下。
苍白嘴角淌出血迹，汇集到下巴处，滴落在利蒙德的脑袋上。
她却依然保持着蜷缩姿势，蹲在被闪电劈得焦黑的地上。
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利蒙德的后脑勺，目光空洞，梦呓般轻声细语。
“当初我被诸神追杀，是你，不顾凶险将我带回家中。”
她的声音很轻，夹杂着些许破碎的哽咽：“让我有了个能苟延残喘的地方。”
“当我重伤将死时，又是你费尽心思各处为我寻药，保住我的性命。”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没有擦拭，任由它们顺着脸颊滑落。
“在我无数次想要自尽，了却这无望生命时。”
“又是你用温柔与耐心，一次次将我从深渊里拉扯出来，让我重获新生，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
说着这些话，薇薇安的眼睛再也忍不住，泪水如决堤般涌出，在下巴处与血水交融，啪嗒啪嗒地滴落在利蒙德的脸上。
她低眸，委屈而又不甘的盯着自己深爱着的人：“西娅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知道我当初知晓你们在一起后，我有多么伤心吗？”
“你知道我看着好友和你成双入对，登上神婚台时有多绝望吗？”
“你知道当我得知西娅有了你的孩子时，我有多嫉妒吗？！”
说到最后，她的哭泣声近乎哀嚎，身体也不知道是因为伤心还是疼痛，颤抖不止。
利蒙德面颊上，血与泪混合，让他感到一丝灼烧。
他从没见过薇薇安流泪。
哪怕是在最艰难，被众神排斥追杀，身负重伤，濒临绝望时。
她也一直表现得相当坚强，从不示弱。
但现在，却哭得如此悲怆，如此歇斯底里。
但利蒙德的灰暗目光中，却只有厌恶。
这些事，无需旧事重提，他也知道。
从自己救下她那天起，这个疯子就曾不止一次地对自己倾诉过爱意。
之所以会救薇薇安，正是因为他深爱西娅，因为她是西娅的好友，所以才施以援手。
他又怎么可能接受这份以友情为跳板，近乎疯狂而扭曲的感情？
利蒙德的眼神，在薇薇安的血泪中，显得异常清明，甚至带着一丝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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