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把创世神当猫撸！？（2/2）
不过，他现在最关心的，是这枚好不容易搞来的神之碎片砸下去，究竟起了多大的作用。
“想起什么来了没有？”
被夏商这么一问，艾拉那双淡漠如星辰的眸子，瞬间恢复了灵动。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悄咪咪地凑到夏商面前，踮起脚尖，压低了声音说道：
“喂！在别人面前，你就不能给吾留点面子吗！”
“就……就想起来吾从一个混沌空间里走出去，然后……然后好像是创造了一个世界？”
“其他的……还是想不起来……”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这个应该是吾诞生之初的记忆。”
夏商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两下。
好嘛。
搞了半天，就恢复了这么一段说了等于没说的记忆。
不过转念一想，这家伙毕竟是创世神，她的记忆长度，恐怕是以“亿年”为单位计算的。
想要获得那些关键记忆，恐怕还得多往里砸几块神之碎片才行。
夏商收敛思绪，拍了拍她的脑袋。
“行了，知道了。”
“你先去看看微微安的情况。”
“哦。”
艾拉这才领命，转身走到了利蒙德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匍匐在地的男人，声音不自觉就变得清冷而威严。
“你方才说，你是吾的弟子，这是怎么回事？”
利蒙德不敢起身，依旧保持着匍匐的姿势，用无比恭敬的语气答话：
“回禀艾拉大人！”
“您是在三亿年前，于星海之渊点化了弟子，弟子才得以舍弃凡躯，成就神位。”
“但...总共算起来，弟子也仅仅有幸见过您两次而已。”
“一次，是在您点化我的时候。”
“还有一次……”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带着复杂情绪。
“还有一次，是在弟子想要插手薇薇安之事时，您曾降下神谕，告诫弟子，不要插手这件事……”
艾拉听得云里雾里，眉头微蹙。
三亿年？星海之渊？
这些名词对她来说，就像在听天书，脑子里一片空白。
于是直接问道：“为什么吾要让你别插手薇薇安的事？”
利蒙德这才缓缓抬起头，也是万分迷茫与苦涩。
“弟子不知……您当时只说了这一句话，便消失了。”
“弟子愚钝，未能领会您的深意，酿成大错......”
说道此处，利蒙德心中的担忧再次占据了上风。
他仰望着艾拉，眼神中满是哀求，再次匍匐下去，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求、求艾拉大人救她一命！弟子愿付出任何代价！”
艾拉见状，也不再多问。
她蹲下身，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按在了薇薇安冰冷额头上。
一缕柔和的白光从她指尖溢出，缓缓渗入薇薇安的眉心。
片刻之后，艾拉站起身，对着利蒙德轻轻摇了摇头。
“她体内的神之碎片已经彻底碎裂，神格崩毁，神力也完全枯竭了。”
“救起来，也无济于事。”
利蒙德的心脏猛地一紧，他当然明白艾拉话里的深意。
没有神格，就是一个普通凡人，甚至可能因为神魂的残缺，连凡人都不如。
但……
他看着薇薇安那张苍白的脸，脑海中闪过的，却是她刚才临死前，那决绝而凄美的笑容。
“我只求您能出手！”
“就算薇薇安以后不再是神明，就算她变成一个凡人，我也希望她不要现在就这么死掉……”
艾拉幽幽地叹了口气：“吾可以帮你救她，然后呢？”
“你作为神明，不死不灭，永生不朽。”
“而她，就算救活了，顶破天也不过百年寿命，时间一到，你们依然要分离。”
“这短暂百年，对你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百年之后，你们仍要分离，亲眼看着她衰老，死去。”
“这种痛苦，你想过吗？”
这些道理，利蒙德何尝不知道。
作为活了上亿年的神明，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时间的残酷。
薇薇安杀了他的妻子，这是事实。
但不知道为什么，经过方才那一番生死离别，他的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地闪过以往和薇薇安相处的点点滴滴。
那些被刻意遗忘、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画面，此刻却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
或许薇薇安说的那些话，并非全是空穴来风。
但他现在已经不想去追究那些陈年旧事的真相。
仅仅只是希望，薇薇安别就这般死去。
想到此处，利蒙德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我知道……”“就算是这样，我也想请您，救她一命。”
艾拉再次叹了口气。
感情这种东西，真是奇怪。
不管是对于凡人，还是对于神明，都像是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
凡人只能活个百十年，悟不出这个道理也就罢了。
自己这个弟子，明明已经活了上亿年，看遍了星海沉浮，为什么还是如此执迷不悟？
“还有一点。”
艾拉补充道。
“即便她醒来，因为神格崩毁的缘故，她的记忆也会完全消失，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陌生人。”
“这样，你也愿意吗？”
失去记忆么......
或许失去记忆，对她来说才是一种真正的解脱吧。
利蒙德毫不犹豫地点头：“弟子能接受！”
见他如此决绝，艾拉便没再多说什么。
救，还是不救？
她做不了这个主。
于是下意识抬头，望向了不远处的夏商。
利蒙德也随着她的目光，看向了那个自始至终都一脸平静的男人。
将怀里的薇薇安轻轻放下，然后转向夏商的方向，双膝跪地，郑重地开口。
“先生！”
“我虽然不知道您是何方神圣，但您只要能让艾拉大人救活薇薇安。”
“我……我愿意将我自己的神之碎片，献给您，作为感谢！”
此言一出，全场皆寂。
连一直默不作声的白静思，都惊讶地捂住了小嘴。
艾拉也震惊道：“利蒙德，你……”
利蒙德打断了艾拉的话：“艾拉大人，弟子已经活了太长，太长时间了……”
“在未成神时，我日盼夜盼，渴望拥有永恒的生命，俯瞰众生。”
“可当您帮我真的走到那一天之后……”
“我才明白，成为神明，所谓的永生，或许并不是恩赐，而是一个诅咒。”
“我已经不想再过那种看似风光，实则如履薄冰、孤寂冰冷的日子了……”
夏商在一旁静静地听了半天。
这人要的应该不只是救活薇薇安。
更打算取走自己的神之碎片，让自己也从神位上跌落，变成一个凡人。
这样一来，就能和薇薇安一样，记忆全失，只剩下短暂寿命。
这是想用余生，去弥补对薇薇安的亏欠？
当真是……够痴情的。
不过……
白送上门的神之碎片，不拿白不拿。
既然这对苦命鸳鸯爱得这么死去活来，那今天就做个顺水人情，成人之美也无妨。
他清了清嗓子，开了金口。
“嗯，我可以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