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0章 老二:皇爷爷心真大,敢放大哥一个人逛大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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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船造价昂贵,一旦覆没,国库刚进来的银子全得填进海眼里去!”
城楼垛口前。
朱允熥右手按住尚方宝剑,低头瞥了一眼城下乱叫的文官。
他随手从亲卫箭壶里抽出一支三棱破甲重箭,搭在城垛的绞盘弩机上,咔嚓扣动悬刀!
咻——!
破甲重箭擦着刘敏的耳朵根子扎进青石板缝里,箭杆尾部嗡嗡乱晃,崩飞的碎石渣子在刘敏脸上划出一道二寸长的血口子。
刘敏后半截话直接憋回了肚子里,两手捂着裤裆,一屁股跌坐在马粪堆上。
朱允熥拍了拍手上的铁锈,指着刘敏的脑门:“再敢咒我二哥半个字,下一箭孤直接拿你的天灵盖试弓!”
城门洞下,水师哨骑翻身滚下马背,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正阳门城楼,噗通双膝砸地。
哨骑从怀里掏出一只火漆封了三层的竹筒,双手高举过顶,大嗓门震得城楼旌旗哗哗作响:
“陛下!高阳郡王在海外大获全胜!”
“先头部队二十艘装满倭国白银的大福船刚刚开进通州大运河,压得河水都往岸上漫!这是高阳郡王托快船送回来的亲笔军报,请陛下御览!”
城楼底下,指望海外败仗翻身的刘敏两眼一翻,后脑勺磕在铁链子上,当场晕死过去。
城楼上,正准备下楼清点西南金山的户部尚书郁新,听见“二十艘大福船装满白银”,两条老腿迈得比兔子还快,冲上来一把拽住哨骑的胳膊:
“多少?二十艘大船全装的白银?”
“高阳郡王把海外的银山给刨了?船停在通州哪个码头?老夫这就带户部的人拿麻袋去装!”
信国公汤和走上前,把掉进钱眼里的郁新扒拉到一边,弯腰接过那只带着海腥味的竹筒。
汤和扫了一眼竹筒外头歪歪扭扭的字迹,胡子抖了抖,双手呈给朱元璋:
“上位,确是老二高煦那子的狗爬字,火漆也是海外水师的印信。”
朱元璋把《四海舆地全图》塞给朱允熥,伸出大手接过竹筒,啪地捏碎火漆,抽出里头三大张皱皱巴巴的麻纸。
前排的汤和、冯胜、郁新,还有旁边的朱允熥,全都屏住呼吸盯着朱元璋的脸。
大孙朱雄英在泉州遇害的消息,朝廷为了稳住海外军心,一直压着没敢往大洋彼岸传。
老二朱高煦从是个混世魔王,只有朱雄英能拿鞋底子抽得他服服帖帖。
这会儿老二还不知道亲大哥没了,万一信里写着什么邀功的浑话,勾起老皇帝的伤心事,正阳门城楼上又得掉几个脑袋!
朱元璋盯着第一张麻纸,眉头拧成疙瘩,顺着字迹念出了声:
“皇爷爷在上,孙儿高煦给您老人家磕头了!”
“孙儿这几个月在海上可没闲着!先前驻守倭寇岛,岛上那帮三尺高的矮子大名敢对大明天军不服,吃饭的时候居然多吃了几根咸鱼!”
“孙儿一肚子邪火没处撒,直接带着三千铁浮屠推平了他们的王城,把倭国天皇和三十六个大名的脑袋全砍下来砌了京观!”
“现在整个倭寇岛全被孙儿训得服服帖帖,男的拴上铁链子昼夜下石见银山挖矿,女的去纺纱织布,这一船两千万两倭银,就是孙儿孝敬皇爷爷的零花钱!”
哗——!
城楼上的勋贵武将们一片哗然。
宋国公冯胜摸着胡须,倒抽一口冷气:
“好家伙!多吃几根咸鱼也是死罪?高阳郡王顺路一脚就把人家老窝给踹平了,还抓了几十万倭寇挖银矿!”
户部尚书郁新乐得直拍大腿,算盘珠子在肚子里拨得啪啪响:“两千万两!加上刚才的六千六百万两,今天国库进账八千六百万两了!高阳郡王真是咱们户部的活财神啊!”
朱元璋脸上却没多少笑模样,翻开第二张麻纸继续往下念:“还有南洋马六甲海峡那帮黑皮土著国王,见着咱们大明的水师商船居然敢收买路钱!”
“孙儿顺手拿舰炮把他们的木头王宫轰成了渣,把六个土著国王全挂在桅杆上晒成了肉干!往后南洋这条水道,就是咱老朱家的内湖!”
念到这儿,朱元璋鼻子里哼了一声,眼圈有些发红:“这混账二郎,在海外倒是威风八面,知道替咱大明开疆拓土了……可惜他亲大哥在泉州遭了毒手,再也瞧不见他这副出息样了……”
旁边的朱允熥低下头,握着尚方宝剑的右手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汤和与冯胜对视一眼,叹了口气,正准备上前劝慰两句。
朱元璋随手翻开了第三张麻纸。
老爷子刚扫了一眼上头的字迹,整个人定在原地,手里的麻纸哗啦啦直响!
“皇爷爷,怎么了?”
朱允熥察觉不对,抬头往前凑了一步:“莫非二哥在海外遇上泰西世家的铁船了?”
朱元璋没理会朱允熥,两只牛眼瞪得滚圆,死死贴在麻纸上,胸膛剧烈起伏,喘息声粗重无比!
老爷子嘴唇哆嗦着,一字一顿地把第三张纸上的话念出来:“皇爷爷,前头报完喜,孙儿可得跟您老人家好好告一状!”
“十天前孙儿正在东州镇海城砍胡人脑袋呢,大哥怎么会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到海上来啊?!”
“皇爷爷你们在京城也真是心大!就这么放心让大哥单枪匹马往万里大洋上钻?身边居然连一个护驾的锦衣卫内卫都没有!留守京城的蒋瓛和那帮内卫统领真是该死啊,等孙儿回京非拿马鞭抽死他们不可!”
轰——!!
最后这段话从朱元璋嘴里念出来,整座正阳门城楼,连同城楼底下列阵的十万神机营将士,鸦雀无声!
刚才还在算账的户部尚书郁新,举在半空的胖手僵住了;
宋国公冯胜捋胡子的手指头一用力,啪地拽掉了三根白胡须,疼得嘴角直抽抽却半点没察觉;
信国公汤和更是往前蹿了半步,老脸差点贴到麻纸背面,眼珠子瞪得快从眼眶里蹦出来!
老二在信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