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珞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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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之眼深处，西卡鲁斯。

这里是怀言者军团的恶魔世界，一颗被扭曲信仰和无尽祷文所腐蚀的星球。

钢铁与血肉铸就的亵渎尖塔刺破翻滚的猩红云层，用人类头骨砌成的经文长墙连绵不绝，空气中弥漫着燃烧羊皮纸与陈年血污混合的气味。

在星球的中心，坐落着一座名为亵渎圣殿的庞大建筑。

自荷鲁斯大叛乱失败，怀言者军团残部逃入恐惧之眼后，他们的恶魔原体，珞珈·奥瑞利安，便将自己囚禁于此。

永恒的冥想，自我惩罚式的布道，成为了他万年来的唯一活动。

圣殿之内，空间扭曲，光影不定。

一个巨大的身影踉跄着从撕裂的现实帷幕中走出。

那闪烁智慧之光的独眼满是血污，华丽的羽翼耷拉着，仿佛承载着无法承受的重量。

来者正是千子军团的恶魔原体，马格努斯。

“我的兄弟，你看上去糟透了。”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圣殿深处传来。

珞珈手持一盏火烛从阴影中走出，刻满经文的皮肤在幽光下闪烁。

马格努斯沉重地叹息，声音嘶哑而疲惫。

“我做了一件蠢事，兄弟。”

他坐在台阶上

“我感觉我现在一事无成，甚至无处可去，我搞砸了一切，谁都不会要我了。”

他的独眼中倒映着万年来的悔恨。

大远征时期，他为了警告父亲荷鲁斯的背叛，一通不计后果的灵能通讯，打穿了帝皇呕心沥血建立的网道，间接导致父亲被禁锢于黄金王座之上，也逼得自己不得不投身混沌的怀抱。

一万年过去了。

命运仿佛又给他开了一个拙劣的玩笑。

不久前，他又是灵机一动，自认为窥见了命运的丝线，结果却再次把一切都搞砸了。

现在帝国的实力空前强大，钢铁之主还不自知，他们马上就要吃大苦头了。

对于马格努斯的懊恼，珞珈似乎并不意外，甚至可以说，早已知晓。

“兄弟，这未必是一件坏事。

也许，这也在万变之主的计划之中。”

“怎么会？”马格努斯立刻反驳，“祂派了织命者来阻止我。”

珞珈一笑也没解释

“谁都会犯错，兄弟。

不要沮丧。”珞珈拍了拍马格努斯的肩膀，那是一种近乎怜悯的口吻。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若非旧神化身的愚行，我怎会得到真神的眷顾呢？”

珞珈的思绪飘回了那个让他道心破碎的时刻——完美之城，莫纳奇亚的毁灭。

他曾是帝皇最忠诚的信徒，第一个为父亲建立国教，将帝皇奉为人类应顶礼膜拜的唯一真神。

他带领着怀言者军团，每征服一个世界，便建起宏伟的教堂，传播帝皇的神圣光辉。

可他换来的，却是帝皇的震怒。

那个自诩推行帝国真理，要将人类从亚空间与神鬼之说中解放出来的父亲，亲自降临了他的完美之城。

那一天，帝皇庞大的灵能威压如天倾般落下，十万怀言者战士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眼睁睁看着基里曼率领极限战士们，将他们倾注了所有信仰与心血的城市，一砖一瓦，夷为平地。、

他警告珞珈和怀言者们，自己不是神，而是人。

决不许向人类宣告这种异端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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