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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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广场尽头那条通往宫城的长街上,突然炸开一阵极其急促的马蹄声。
蹄铁重重叩击在青石板上,溅起大片混浊的水花。
这是扶苏从蓝田大营杀人归来后,第一次出现在宗室面前。他甚至没有去驿站更换衣物。细鳞软甲上,嬴疾被斩首时喷溅而出的粘稠血液,已经在甲片缝隙间干涸成了大片的暗红。此刻被这秋雨一浇,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瞬间化开,随着寒风,极其放肆地席卷了整个章台宫广场。
暗红色的血水顺着扶苏的玄甲边缘滴落。滴答、滴答,砸在晶莹的白玉石阶上,触目惊心。
“扶苏!你这屠戮宗长的胆大包天之徒!你还敢……”一名身材魁梧的年轻宗室猛地从泥水里窜起,
他的话没能说完。
扶苏翻身下马。动作没有一丝凝滞,脚步甚至都没有因为那声指责而停顿半分。他大步朝台阶走去,路过那名暴怒的宗室子弟时,扶苏的左手极其自然地握住了腰间剑柄。
拇指前推。
“铮——”
那把饮过宗长鲜血的长剑,折射出一道极其刺眼的冷芒,不偏不倚地指向那名宗室子弟的咽喉。
扶苏偏过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犹如出闸的恶虎,死死钉在那人的脸上。没有任何废话,只有最纯粹的杀意。
那名刚才还叫嚣的子弟,嗓子眼像是被塞进了一大把冰碴子。双腿一阵不受控制地酸软,整个人烂泥般重新跌坐回那摊肮脏的泥水里,甚至因为极度恐惧,上下牙齿控制不住地剧烈磕碰着。
老宗伯嬴腾一直低垂的眼眸,在这一刻死死盯住了扶苏剑鞘上的暗红血迹。
雨水打在嬴腾满是皱纹的老脸上,但他却感觉不到凉意,只觉得从头皮一直麻到了脚后跟。他原以为,那个被苏齐带偏的长公子扶苏,最多只是学会了在朝堂上玩弄权术。今天这场蓝田惨案,或许只是年轻人脑子一热的失控之举。
但他错了。错得离谱。
嬴腾活了七十年,经历过吕不韦乱政以及始皇帝兼并六国的残酷清洗,他太熟悉那种眼神了。那是真正把人命当成数字、把亲情当成筹码的冷血暴君才会有的眼神!
眼前这个储君,已经彻底完成了蜕变。那把出鞘的剑不是在吓唬人,而是真的准备在章台宫门外,当着满地宗族的面,再剁下几颗头颅来祭旗。如果现在还要拿什么“宗亲同源”去讨要公道,今天晚上,廷尉府收尸的板车上恐怕就会有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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