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相册和视频（2/2）

视频上有没有张家人的小心思大家不知道，但那个相册的厚度众人都发现了。

哦豁——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语气带着惯有的戏谑，但话里的意思可一点不客气：

“要不说咱们尘尘这么会端水，感情是家学渊源啊。大家都被克扣了照片，就等于谁都没被克扣，妙啊~”

张沐尘：“……不要攻击无辜观众。”

被当场揭穿的张海客面不改色，旁边的张小白解释：“这个当时买错了，再回去找的时候网上卖的只有这个相册内存规格了。”

在场没人信张家人会犯这种低级错误，骗鬼呢！

不过，在其他人“和善”的目光压力下，张海客最终还是承诺，回去之后就把剩下的照片“补发”给大家。

虽然这个“补发”的时效性和完整性有待商榷，但好歹是个台阶。

画面继续播放。

是黎簇第一次完整看完这个视频时的情景。

【他抱着膝盖坐在角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当看到结尾时，眼泪毫无预兆汹涌地滚落下来。

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咬着嘴唇，身体在不自主的发抖。】

【黎簇】没有嫌弃光幕上那个哭得像条狗的‘自己’，反而异常平静。

他能理解。如果换做是他失去了重要的人，在漫长而无望的等待中，突然看到这样一段影像，看到那个人鲜活的笑容和承诺，情绪崩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黎簇有所谓啊，好哥和万子当时和他一起看的，大家都哭得稀里哗啦怎么就只放他一个人的画面。

视频的结尾放了出来。

那是张沐尘和他们最后一通视频电话，

【整张白皙精致的小脸挤在镜头前，柔软的头发有几缕不听话地支棱着，像朵蒲公英。

他笑得没心没肺，眼睛弯成了月牙，对着镜头，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会回来哦——”】

那声音，那笑容，穿过冰冷的屏幕和五年的时光，依旧带着能融化一切阴霾的力量。

此刻，视频的本人正抱着他的猫头鹰把半边脸颊肉都挤在了柔软的绒毛里。

他的脸颊肉被挤得嘟了起来，嘴角原本因为看到自己搞怪画面而扬起的弧度，在看到黎簇崩溃哭泣时，慢慢落了下去，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他在脑海中轻声问：【阿父……你也看了这个吗，看了很多遍？】

【001】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一种平和的坦然。

【没看。我在青铜门里，可以直接看到你。】

那五年，和前面的十七年一样，他能实时感知到小孩的状态，但无法触碰到他，也无法和他对话。

不过知道小孩大体安好，从这个角度说，他比外面那些只能依靠模糊影像苦苦支撑的人，确实好过太多。

张沐尘闻言，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把整张脸都埋进了猫头鹰的羽毛里，用力蹭了蹭。

张沐尘翻了个脸，不去看上面还在哭的水果臣子。

算啦，他们也是太想自己，多做了些人偶娃娃来安慰安慰，无可厚非。

他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