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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塑洪荒:天地人三道0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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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残经偶得窥天机(上)

听涛崖讲道归来后,苏澜的生活节奏未变,心境与行动却悄然不同。他将木松道人关于“草木感应”的点拨奉为圭臬,修炼《乙木养灵诀》时,不再急切地试图“抓取”信息,而是努力让自己沉浸在那种“春风拂过,细雨润物”的意境中,放缓呼吸,放空思虑,只以一丝微弱的、带着友好与探寻意味的乙木灵气为触角,缓缓贴近身边的草木——起初是窗下那株云纹草,后来渐渐扩展到灵植园中他负责照看的那些低阶灵植。

过程依旧缓慢,成效甚微。但苏澜能感觉到不同。以往,他的神念如同笨拙的手指,试图拨开草木外在的“壳”去窥探内里,往往引起灵植本能的、微弱的排斥或毫无反应。而现在,当他真正放松下来,尝试“对话”而非“探查”时,那层无形的隔膜似乎变薄了些。他依然难以感知到清晰的“情绪”,但对于灵植生机流转的韵律、对于其枝叶脉络中灵气运行的顺畅或滞涩、对于根系与土壤交互时那极其微妙的波动,捕捉得比以往清晰了那么一丝丝。

尤其是对那株云纹草,因日夜相对,气息相连(苏澜修炼时总将它放在身边),感应最为明显。苏澜甚至能模糊地“感觉”到,当自己引动的乙木灵气以某种特定频率拂过其叶片灵纹时,那云纹草会传来一丝极其微弱、近乎愉悦的“颤动”,其内部生机流转也会随之加快些许。而当自己因修炼疲惫或心绪不宁,灵气波动紊乱时,那云纹草也会显得“蔫蔫”的。

这种互动细微到近乎玄学,但苏澜坚信其真实存在。这是“草木感应术”入门的征兆!木松道人所言不虚,心性契合,方法正确,远比盲目堆砌修为更重要。

与此同时,“甘霖润物诀”的修炼也因对草木感知的提升而有了进展。苏澜开始尝试,在施展法诀凝聚灵雨时,不仅仅输出固定的水行、木行灵气混合,而是根据当时对目标灵植的细微感应,尝试微调灵气比例和降落节奏。比如,对一株似乎有些“燥意”(叶片边缘微卷,灵气略散)的七星草,他会让灵雨中的水行灵气稍多一些,降落更柔和绵密;对一株生机勃勃、似乎渴望“生长”(茎干挺直,灵气吸纳主动)的铁线藤,则会增加木行灵气的比例,雨滴稍带冲击力,模拟自然风雨促其坚韧。

这些调整依旧粗陋,效果提升也微乎其微,甚至十次里有六七次因为操控不当而失败,惹得王师兄偶尔路过时,看他对着几株草念念有词、手势变幻却雨势滑稽的样子,不由摇头失笑,但也并未阻止,只当是年轻人有股钻研的傻劲。苏澜却乐在其中,每一次成功的微调,每一次从灵植反馈中捕捉到的、那几乎不存在的“舒适”感,都让他对《乙木养灵诀》的理解深了一分,对灵气和草木的掌控力也潜移默化地增强。

修为方面,《乙木引灵篇》的修炼稳步推进。引入体内的乙木灵气依旧稀薄,但每日温养经脉、归于丹田,那点微弱的生机气旋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壮大。苏澜能感觉到,自己停滞多年的炼气二层瓶颈,已有了明显的松动迹象,突破或许就在近期。更重要的是,乙木灵气对身体的滋养效果显着,他原本因资质差、灵气杂而有些晦暗的脸色渐渐有了光泽,连身形似乎都挺拔了些许,不再是一副长期营养不良的孱弱模样。

这一日,苏澜正在灵植园一角,对着一小片长势稍显凌乱的“月光苔”尝试施展改良版的“甘霖润物诀”。这片月光苔是他负责区域里长得最差的,苔藓块颜色黯淡,荧光微弱,与旁边生机盎然的七星草区域形成鲜明对比。苏澜之前用常规方法照料效果不佳,今日便想集中精神,以“草木感应术”细细探查一番,再对症下“雨”。

他闭上眼,排除杂念,运转法门,将那一丝微弱的乙木灵气混合神念,如同最轻柔的薄雾,缓缓笼罩向那片月光苔。起初,只感到一片沉闷、惰性的生机,仿佛睡着了般。他耐心地、一遍遍地“拂过”,尝试“唤醒”。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精神略感疲惫,准备放弃时,一丝极其隐晦的、与月光苔本身阴柔水属性略有不同的“燥涩”感,如同砂砾混入清泉,被他捕捉到了。这感觉非常微弱,且时断时续,仿佛来自月光苔的深处,或者……其下方的土壤?

苏澜心中一动,蹲下身,小心拨开边缘几簇苔藓,露出“燥涩”感稍微清晰了些,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令他体内乙木灵气本能感到排斥的“金铁”煞气?虽然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但与月光苔所需的阴润水灵环境格格不入。

“难道是土壤深处埋藏着什么异物,或者有微弱的金行地脉煞气渗漏?”苏澜暗忖。月光苔性喜纯阴,对金行煞气最为敏感,哪怕一丝,也足以让其生长不良。

他正思索着是报告王师兄,还是自己尝试进一步探查(比如施展简化版“地脉疏导术”感应,但那对他目前修为而言太难),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在刚才拨开的苔藓根部附近,一小块颜色略深、与周围黑土不同的褐色硬物,露出了一个尖角。

苏澜用指尖小心翼翼地将那块硬物周围的泥土拨开。硬物不大,约莫婴儿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表面沾满干涸的泥土,看不出本来材质。他将其抠了出来,入手沉甸甸,冰凉,带着土腥气。

“一块石头?”苏澜皱眉,在灵植园发现石头不稀奇,但这石头给他的感觉有些怪异。刚才感应到的那丝微弱“燥涩”和“金铁”煞气,似乎正是从这石头内部散发出来的,但被厚厚的泥土包裹,泄露极少。若非他修炼了《乙木养灵诀》,对生机和异气感应增强,又全神贯注探查月光苔,绝难发现。

他拿着石头走到一旁的水渠边,掬起一捧灵泉水,慢慢冲洗。泥土化开,露出石头的本来面目——并非普通岩石,而是一块质地奇特、非金非玉、颜色暗沉如陈年血痂的块状物。表面布满了细微的、扭曲的裂纹,裂纹中似乎还嵌着些更深的、暗红色的杂质,看起来颇为丑陋。那丝微弱的燥涩与金铁煞气,正是从这些裂纹中隐隐透出。

“这是什么?”苏澜翻来覆去地看,没认出是什么灵材。藏简室的玉简里似乎没有类似记载。掂了掂分量,异常压手。他尝试输入一丝微弱的法力,石块毫无反应,既不能吸收,也无光华显现,死气沉沉。

“看来只是块有点奇异的顽石,或许内含某种微量金属矿质,才影响了月光苔。”苏澜略感失望,本想随手将其扔到园子角落的废料堆。但就在他准备脱手的一刹那,或许是日光角度变化,他眼角似乎瞥见,在那石块最深的一道裂纹底部,有极细微的一点黯淡光华,极其快速地闪动了一下,旋即湮灭,快得像是错觉。

嗯?苏澜动作一顿,将石块重新拿到眼前,对着日光仔细端详。那道裂纹很深,内部幽暗,看不真切。他又尝试调整角度,甚至再次输入法力,依旧毫无反应。刚才那点光,是日光的反光?还是自己眼花了?

苏澜不死心。他鬼使神差地,没有将石块扔掉,而是将其揣进了怀里。这石块虽然看似无用,但来历蹊跷(出现在灵植园土壤深处),气息特异(带着微弱的、让乙木灵气排斥的煞气),还可能有瞬间的光华闪现(疑似),让他觉得或许没那么简单。反正不大,先收着,日后或许能搞清楚是什么。

他将月光苔区域的土壤重新平整,决定暂时不报告,而是尝试以更精纯的“甘霖润物诀”,增加水行灵气的比例和渗透力,看能否慢慢中和或驱散那源自土壤深处(或许是这块石头,或许另有源头)的微量燥涩金气,改善月光苔的长势。这也算是对自己法术掌控力的一个挑战。

处理完灵植园的日常工作,苏澜又去了一趟藏简室,想查查有没有关于奇石、或者带金铁煞气矿物的记载,但一无所获。他倒也并不十分在意,很快便将这块顽石之事暂且搁下,心思重新回到了修炼和对《乙木养灵诀》的钻研上。

又过了几日,平静被打破。不过,并非来自灵植园或修炼,而是来自外界。

这日傍晚,苏澜结束灵植园的工作,刚回到栖霞坡草庐前,便看到一个微胖的身影在篱笆外探头探脑,正是有些时日未见的刘大胖。

“刘师兄?”苏澜有些意外,迎了上去,“你怎么来了?快请进。”刘大胖算是他在外门为数不多的朋友,虽然交情不算极深,但在柳清漪退婚那日曾出言维护(尽管没多大用),苏澜心中是记着这份人情的。

刘大胖脸色却不太好看,有些欲言又止,跟着苏澜进了简陋的草庐,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道:“苏师弟,你最近……没得罪什么人吧?”

苏澜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师兄何出此言?可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刘大胖搓着手,胖脸上带着担忧:“我也是今日去集贤坊交接任务时,偶然听人议论的。说是西昆仑林家那边,似乎有人打听咱们截教外门一个叫苏澜的弟子,还问得挺细,包括平日行踪、修为进展、与何人交往等等。虽然没明着说要干什么,但那打听的人语气可不怎么友善。我一听,这不就是你吗?就留了心,凑过去攀谈了几句,旁敲侧击,听那意思,好像跟柳师姐……和她那位林风道友有关。”

果然!苏澜眼神微冷。距离退婚那日已过去数月,他本以为那林风心胸狭窄归狭窄,但事情过去,自己又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对方或许就懒得再理会了。没想到,还是惦记着,甚至开始暗中调查自己。是觉得当日丢了面子,想找机会报复?还是柳清漪那边又有了什么变故?

“多谢师兄告知。”苏澜对刘大胖拱手,语气真诚,“让师兄费心了。”

“嗨,咱哥俩客气啥!”刘大胖摆摆手,忧色不减,“我就是担心你。那林家在西昆仑势力不小,林风本人也是筑基修士,听说在家族里还挺受重视。他要是真想找你麻烦,明的暗的,防不胜防啊。师弟,你可千万小心,最近尽量别单独离开金鳌岛范围,在岛上也尽量待在人多、或者有规矩约束的地方。他们胆子再大,总不敢在碧游宫眼皮底下公然对同门下死手,但使点绊子、找点由头让你吃暗亏,还是有可能的。”

苏澜点头:“师兄提醒的是,我会注意。”他心中快速盘算。林风的威胁,比他预想的要持久和阴险。这让他更感紧迫。必须更快地提升实力,获得更高的地位和靠山!否则,别说应对未来的封神大劫,就是眼前这点“小麻烦”,都可能让他万劫不复。

“对了,”刘大胖又道,语气有些古怪,“我还听到个消息,不知是真是假。有人说,柳师姐好像……跟那林风闹得不太愉快,具体原因不明,好像牵扯到什么修行资源分配,还有林家族内的一些纷争。反正柳师姐最近似乎独自返回了她原来那个修仙家族,心情也不大好。啧啧,这修仙界的道侣啊,利益纠葛太多,哪有真情实意……”他摇摇头,感慨一句。

柳清漪和林风闹翻了?苏澜略感意外,但并未放在心上。柳清漪如何,早已与他无关。他甚至觉得,这或许能稍微转移一下林风的注意力,给自己多争取点时间。

送走千叮万嘱的刘大胖,苏澜盘坐草庐中,面色沉静,心中却波澜起伏。外有林风虎视眈眈,内有封神大劫悬顶,自身修为依旧低微……压力如同无形的山峦,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慌乱无用,唯有步步为营,抓住一切机会变强。《乙木养灵诀》的修炼不能停,草木之道的钻研要加深,与赵公明那点香火情要善加维护,木松道人那里也要设法留下更好印象……还有,必须开始更主动地寻找、创造机遇。

“实力……我需要实力……”苏澜喃喃,目光落在窗下那株云纹草上。云纹草安静地舒展着叶片,荧光微弱却稳定。他又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那块冰冷的、古怪的顽石。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那块石头……是否真的只是顽石?那日惊鸿一瞥的光华,真的只是错觉?它散发的那丝微弱但让乙木灵气排斥的燥涩金铁煞气,是否意味着,它可能蕴含某种特殊的、或许能辅助金行或某些特殊功法修炼的能量?虽然他自己用不上,但若能辨识出来,是否可以作为某种“资源”或“信息”,去交换些东西?比如,换取一些关于金行功法、炼器、或者特殊天材地宝的知识?甚至……借此接触一些对这类物品感兴趣的人?

知识就是力量,信息也是筹码。他现在一穷二白,任何一点可能蕴含价值的东西,都不能轻易放过。

想到此处,苏澜从怀里掏出那块暗沉丑陋的石头,再次仔细端详。依旧看不出所以然。他尝试用指甲刮了刮表面,质地异常坚硬。他又运转《乙木养灵诀》,调动一丝乙木灵气缓缓靠近,果然,那石头裂纹中散发出的、微弱的燥涩金气与乙木灵气隐隐相斥,如同水油不相融。

“看来,确实内含金行煞气,而且颇为精纯凝练,只是被这石壳封住了绝大部分。”苏澜判断。他犹豫了一下,是否要尝试用更激烈的方法,比如火烤、水浸,或者用微弱的金行法力刺激,看看能否让其产生变化?但风险未知,万一里面封存着什么危险物,或者因此毁掉了可能的价值,就得不偿失了。

“或许……可以去问问赵师叔?”苏澜心中一动。赵公明修为高深,见多识广,而且似乎对金行相关的事物(如金盏菊、烈阳果)颇为关注。这块石头蕴含金铁煞气,或许他能认得?而且,借请教之名,也能进一步巩固与这位师叔的联系,正是一举两得。

只是,赵公明当日说“若有难处,可来明霞洞寻我”,但也说了“若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别来烦我”。拿一块不明所以的顽石去请教,会不会被当成“鸡毛蒜皮”,反而惹其不快?

苏澜权衡再三,觉得还是值得一试。关键在于如何表述。不能直接说“师叔您帮我看看这是啥”,而应该将自己发现此石影响灵植、尝试探究的过程,以及此石的异常之处(沉重、坚硬、内含精纯金气、疑似有光华闪现)客观陈述,最后表示自己见识浅薄,无法判断此物是否有价值、是否会对灵植园环境造成进一步影响,特来请教师叔,以免因疏忽而酿成隐患。这样,既显示了细心负责,又将问题提升到了“可能影响灵植园”的层面,而非纯粹的个人小事。

“对,就这么办。”苏澜定下计划。他准备再过两日,将“甘霖润物诀”对那片月光苔的改善效果巩固一下,然后便去明霞洞求见赵公明。顺便,也可以将木松道人关于“银线草”根治夺灵菌的详细方法告知王师兄和赵公明,这既是分享有价值的信息,也能体现他“学以致用、留心有用知识”的特点。

定计之后,苏澜心绪稍安。他将顽石重新收好,开始每晚例行的《乙木引灵篇》修炼。月光如水,透过草庐的破窗洒落,与云纹草的微弱荧光交融,映照着少年沉静而坚毅的面容。

他不知,怀中那块看似不起眼的顽石,即将引出的,并非什么炼器灵材的秘密,而是一场远超他想象的、关乎天地大局的震撼与惊涛。

(第四章上完)

第四章残经偶得窥天机(下)

两日后,苏澜自觉对那片月光苔的调理初见成效,苔藓颜色虽未完全恢复,但黯淡的荧光似乎明亮了一点点,生机流转也顺畅了些。他记下变化,又去向王师兄详细禀报了木松道人提及的、以“银线草”汁液根治夺灵菌之法。王师兄闻言大喜,连声称谢,直言此法比之前单纯用微弱雷火惊扰高明稳妥得多,立刻着手准备尝试。苏澜顺便提了提自己发现土壤中有异物(未具体说石头)可能影响局部地气,已设法调理,并打算向更精通此道的师叔请教,王师兄自然无不应允,还夸他用心。

得到准允,苏澜便离开灵植园,朝着金鳌岛东麓的“明霞洞”方向行去。明霞洞并非什么隐秘禁地,而是赵公明在金鳌岛的一处别府洞窟,因其位置能观东海日出,朝霞绚烂如锦,故而得名。外门弟子中多有知晓,但若无要事或召见,通常不敢靠近打扰。

苏澜一路询问,跋山涉水,花了近一个时辰,才来到东麓一片陡峭的山崖下。抬头望去,半山腰处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一个数丈高的天然洞口,洞口周围有简单的禁制流光闪烁,并无匾额,但一股浑厚磅礴、隐含锋锐的气息自洞内隐隐透出,让人心生敬畏。洞口下方,蜿蜒着一条被踩出的小径,显示常有人往来。

苏澜整了整衣袍,深吸一口气,沿着小径向上攀爬。来到洞前数丈外,他停下脚步,对着洞口躬身行礼,朗声道:“外门弟子苏澜,有事求见赵公明师叔。冒昧打扰,还请师叔恕罪。”

声音在空旷的山崖间回荡。片刻,洞内传来赵公明那粗豪洪亮、却带着一丝不耐的声音:“谁啊?苏澜?哦,是你小子。进来吧!”

洞口禁制流光一阵波动,分开一个可容一人通过的缺口。苏澜定了定神,迈步而入。

洞内远比外面看起来宽敞明亮。通道开凿得颇为规整,两侧石壁上镶嵌着一些散发柔和白光的明珠,地上铺着平整的青石板。走了约莫二三十丈,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处宽阔的洞府大厅。大厅高约五六丈,方圆十余丈,陈设却颇为……混杂,或者说,极具个人风格。

左侧靠墙,堆着好几口敞开的大箱子,里面珠光宝气,各色灵光闪烁,多是些金锭、银砖、珍珠、玛瑙、翡翠等凡俗珍宝,还有不少闪烁着灵光的灵石、未经雕琢的宝玉原矿,堆积如山,几乎要溢出来,映得那一片区域金碧辉煌。右侧则显得“雅致”些,有几个多宝阁,上面摆放着不少造型古朴或奇特的器物,有铜鼎、玉壶、奇石、古剑等,但大多蒙尘,似乎主人并不常擦拭把玩。

大厅中央,铺着一张巨大的、毛色油光水滑的不知名兽皮。赵公明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兽皮上的一张宽大玉椅上,面前摆着一张矮几,几上放着几碟灵果、一壶酒。他依旧穿着那身绣着金钱纹的褐色锦袍,腰间挂着那个标志性的大金葫芦,一手拿着个啃了一半的、灵气盎然的朱红色果子,一手随意搭在膝上,铜铃大眼正看向走进来的苏澜。

“弟子苏澜,拜见赵师叔。”苏澜上前,再次躬身行礼,目不斜视。尽管对那堆“财宝山”有些咋舌,但也不敢多看。

“行了,少来这些虚礼。”赵公明将剩下的半个果子丢进嘴里,咀嚼几下吞了,随手在袍子上擦了擦手,打量着苏澜,“嗯?气色比上次见时好了点,修为似乎也有点长进?看来那《乙木养灵诀》练得还算用心。说吧,找老子何事?可是修炼上遇到难处了?”

“托师叔洪福,弟子修炼《乙木养灵诀》确有所得,对草木之道感悟也深了些。今日冒昧前来,一是为谢师叔赐法之恩,二来……”苏澜将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娓娓道来,从自己照料月光苔时发现异常,以草木感应术察觉土壤有异,到挖出那块奇异顽石,描述了其沉重、坚硬、内含精纯燥涩金气、可能对阴属性灵植生长有碍等特征,最后道,“……弟子见识浅薄,无法辨识此物究竟为何,是否会对灵植园地气造成长久影响,心中不安。想起师叔见多识广,或识得此物,故特来请教,以免因弟子疏忽,遗祸园中灵植。”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那块暗沉丑陋的顽石,双手奉上。

赵公明起初听得有些漫不经心,听到“内含精纯燥涩金气”时,眉头微挑,露出些许兴趣。待看到苏澜手中那块石头,他眼睛眯了眯,招手道:“拿过来我瞧瞧。”

苏澜上前,将石头放在矮几上。赵公明伸出两根手指,将那石头拈起,入手瞬间,他“咦”了一声,显然也感觉到了其异常的沉重。他将其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表面那些扭曲的裂纹和暗红杂质,又尝试输入一丝法力。

与苏澜输入法力时毫无反应不同,赵公明的法力(显然是精纯磅礴得多的金行法力)注入的刹那,那暗沉的石块猛地一震!表面那些扭曲的裂纹中,骤然迸发出数道极其刺目、却一闪而逝的金红色光芒,伴随着一声极其尖锐、仿佛能割裂耳膜的、短促的“锵”鸣!同时,一股比苏澜感应到的强烈百倍不止的、充满锋锐、燥烈、杀戮气息的金铁煞气,轰然爆发,虽然只是一瞬就被赵公明手掌腾起的一层金光压制下去,但整个洞府大厅的温度仿佛都升高了几度,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铁锈与血腥混合的怪异气味。

苏澜被那骤然爆发的煞气和光芒惊得连退两步,气血一阵翻腾,脸色发白。好可怕的煞气!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赵公明的脸色却变得异常凝重,甚至带着几分惊疑不定。他紧紧盯着手中恢复平静、但裂纹似乎比刚才更明显几分的石块,浓眉紧锁,眼中金光闪烁,似乎在以某种秘法探查。

“这……这难道是……”赵公明低声自语,语气中充满难以置信,“‘血纹钨金’?不对,钨金煞气虽重,却无这般酷烈杀伐之意……这裂纹中的暗红,像是……干涸的血?不对,是某种煞气与金精混合,历经无穷岁月沉淀、异变而成……这气息……”

他忽然抬头,目光如电,看向苏澜:“小子,这石头你从灵植园多深的土里挖出来的?具体位置周围,可有什么异常?比如,寸草不生?或者草木皆带锋锐之气?附近有无古战场遗迹、炼器废墟之类的传闻?”

苏澜被赵公明严肃的目光看得心头一紧,连忙答道:“回师叔,此石埋在月光苔下约一尺深处。周围并无寸草不生,只是月光苔长势不佳。弟子未曾听闻园内有古战场或炼器废墟的传闻。丙字九号灵植园开辟已有数百年,一直是用来种植低阶灵植的。”

“一尺深?数百年……”赵公明捻着胡须,沉吟道,“这就怪了。以此物蕴含的煞气精纯酷烈程度来看,绝非数百年能形成。至少是成千上万年,甚至更久远,在极端条件下才能孕育。而且,此物外层这石壳……”他手指用力,指尖泛起金光,试图捏碎一点石壳碎屑,但那石壳坚硬得出奇,以他之能,竟也只捏下一点粉末。

他将那点粉末放在鼻端嗅了嗅,又用舌尖极其轻微地舔了一下(看得苏澜眼角直跳),眉头皱得更紧:“混有‘息壤’的气息?还有……某种封印符文的残留痕迹?虽然几乎消散殆尽……这石头,是被人为处理过,有意掩埋的?还是自然形成后,又经历了什么?”

赵公明站起身,拿着那块石头,在大厅里踱了几步,显然此物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和疑惑。他忽然停下,对苏澜道:“你小子运气……不知是好是坏。此物绝非普通顽石或矿材。若我所感不错,其核心处,恐怕封存着一缕极其古老、精纯、且充满杀伐煞气的‘先天金行精粹’,而且这精粹似乎还沾染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凶戾气息,发生了变异。外层这石壳,混合了息壤和其他材料,形成了一种天然的、同时也是人为加固的封印,将这缕变异精粹和大部分煞气死死锁住,只有极其微弱的泄露。你挖出它,又带到我这洞府,或许是因为此地金行灵气浓郁,或许是我刚才法力刺激,让这封印又松动了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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