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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塑洪荒:天地人三道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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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谨遵师长教诲!”台下二百余弟子,齐声应诺,声震四野,充满了昂扬的斗志。

苏澜站在高台边缘,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历史的轨迹,终于在他和许多人的共同努力下,发生了清晰的偏转。这二百多名弟子,便是截教主动嵌入未来天庭的第一批楔子。他们的命运,或将因此而改变;截教的命运,或许也将因他们而多出一线生机。

聚贤台之会,在激昂与肃穆的气氛中结束。入选弟子们怀着激动与憧憬散去,等待着接下来的集中教导。苏澜也随着刘沅师叔返回竹舍,他知道,自己的工作,又将进入一个新的、更紧张的阶段——记录、参与这第一批“仙官预备役”的诞生全过程。

然而,就在他以为今日将平静度过时,怀中的赵公明信符,再次传来了熟悉的、带着急迫意味的发烫感。

苏澜心中一紧,看向刘沅师叔。刘沅师叔似乎也有所感应,对他微微颔首:“去吧。赵师弟找你,必有要事。今日便到此。”

“是,弟子告退。”苏澜行礼,匆匆离开竹舍,再次朝着明霞洞方向赶去。

夜色已浓,星月无光。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莫名地笼罩在心头。

明霞洞中,等待他的,又将是什么消息?

(第十二章上完)

第十二章同门受箓入凌霄(下)

夜色深沉,海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呼啸着掠过金鳌岛嶙峋的山崖。苏澜将《乙木养灵诀》运转到极致,身形在崎岖的山道和林木阴影间灵活穿行,乙木灵气赋予的轻盈与生机感知,让他能提前避开夜间活动的毒虫和湿滑的苔藓。怀中赵公明信符持续传来的那股急迫的烫意,如同擂鼓,催促着他加快脚步。

再次来到明霞洞外,禁制依旧无声敞开。苏澜闪身而入,洞府大厅内灯火通明,将赵公明那高大魁梧的身影映照得有些摇曳。他背对着洞口,正烦躁地来回踱步,锦袍下摆带起风声,腰间那硕大的金葫芦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反射着跳跃的火光。

“师叔。”苏澜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赵公明猛地转过身,脸上没有了白日聚贤台上的那份沉稳,眉头紧锁,铜铃般的眼中布满了血丝,混合着愤怒、忧虑,还有一种近乎憋屈的躁动。他几步跨到苏澜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力道之大,让苏澜闷哼一声。

“小子!你来得正好!他娘的,出事了!”赵公明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师叔,何事如此焦急?可是选拔之事有变?还是天庭那边……”苏澜心中一沉,强忍肩头疼痛,急忙问道。

“选拔?选拔有个屁的变故!多宝师兄亲自盯着,金灵师妹坐镇,谁敢造次?”赵公明松开手,烦躁地一挥袍袖,“是别的事!是西昆仑!是阐教!是那帮自诩根正苗红的伪君子!”

西昆仑?阐教?苏澜心中一凛,瞬间联想到了林风,也想到了封神大劫中截教与阐教那宿命般的对立。难道,冲突这么快就浮出水面了?

“师叔,究竟发生了何事?”苏澜沉声问道。

赵公明深吸几口气,似乎在强行平复怒火,他走到玉榻边,拿起酒壶灌了一大口,才抹了抹嘴,恨声道:“今日聚贤台之事,你也看到了。我截教光明正大,为弟子谋前程,为天庭输送干才,本是两全其美,也全了道祖法旨,助天庭重立。可有些人,就见不得我们好!”

他盯着跳跃的灯火,眼中寒光闪烁:“方才,多宝师兄收到隐秘传讯。阐教那边,广成子、赤精子等人,已在玉虚宫内,公然非议我截教此次‘选才入天庭’之举!说我们这是‘曲解道祖法意’、‘投机取巧’、‘意图挟制天庭’!更可气的是,西昆仑林家,还有几个与阐教眉来眼去的家族、散修,也在暗中串联,散布谣言,说我截教弟子良莠不齐,此次入选者多是‘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不识礼数’之辈,入天庭只会‘玷污神位,败坏纲常’!他娘的,放屁!全是放屁!”

苏澜闻言,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果然如此!阐教与那些亲近阐教的势力,绝不会坐视截教顺利推动“主动入天庭”计划。这不仅仅是因为教义和面子之争,更因为一旦让截教成功在天庭站稳脚跟,获得大量实权神位,势必会极大改变未来封神杀劫的力量对比,影响他们的算计和“天命”安排!所以,他们选择在计划刚刚公布、人心未稳之际,发动舆论攻击,试图从根子上动摇截教此举的正当性,打击入选弟子的信心,甚至可能引发内部分裂!

“师叔,阐教与西昆仑林家此举,意在搅乱人心,阻我教谋划。”苏澜冷静分析道,“入选弟子刚刚定下,心志最易动摇。若任由谣言传播,轻则令入选者惶恐不安,质疑自身;重则可能引发内讧,让那些原本就不看好此事的同门,对教门决策产生疑虑。甚至可能影响到……昊天上帝对我教的观感。”

“老子岂能不知!”赵公明一拳砸在玉榻扶手上,砰然作响,“多宝师兄已下令,严密监控谣言来源,对教内胆敢传播、附和者,严惩不贷!但堵不如疏,这口恶气,老子咽不下!更担心那些兔崽子们……”他看向苏澜,眼中带着担忧,“你今日也看到了,那些留下的弟子,虽然现在斗志昂扬,可毕竟年轻,阅历浅,若听到这些污言秽语,难保不会多想。尤其是……你那同乡李贺,还有几个心思较重的,老子怕他们扛不住压力。”

苏澜明白了赵公明的担忧,也理解他为何急召自己。自己是此事最初的“建言者”,又全程参与了选拔筹备,对入选弟子的情况,尤其是像李贺这样与自己相熟、又心思活络的弟子,相对了解。赵公明是想听听自己的看法,或许,也希望自己能以某种方式,去安抚、稳定这些“仙官预备役”的心。

“师叔,谣言止于智者,更止于实绩。”苏澜思索片刻,缓缓道,“阐教与林家,此刻只能逞口舌之利,因为他们拿不出任何实质证据,也无力阻止我教与天庭的既定合作。关键在于,我们自己不能乱。依弟子浅见,当务之急有三。”

“哦?哪三件?快说!”赵公明眼睛一亮。

“其一,正名。需请多宝师伯或金灵师叔,尽快以教门名义,发布正式训示,阐明此次‘选才入天庭’之缘由、宗旨、与道祖法旨之契合,驳斥谣言,定调定性。言语需堂堂正正,彰显我截教‘有教无类、为天地立心’之气度,同时警告宵小,勿要搬弄是非。此为上策,可安大多数弟子之心。”

“嗯,多宝师兄已有此意,正在斟酌措辞。”赵公明点头。

“其二,固本。对入选弟子的教导与考察,需即刻、严格展开。用充实、有序、高标准的培训与考核,占据他们的时间与心神,让他们无暇他顾,并在过程中不断强化其使命感、荣誉感与对教门的归属感。同时,选拔过程中表现尤其优异、心志坚定者,可适当予以褒奖、提前赋予些许职责,树立榜样,形成正向激励。如此,谣言自无隙可入。”

“有道理!用实事填满他们的脑子!”赵公明抚掌。

“其三,清源。”苏澜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对教内胆敢传谣、信谣、甚至借机生事者,尤其是那些与西昆仑林家等外界势力有所勾连的,必须施以雷霆手段,严惩不贷,以儆效尤。此事可由戒律堂暗中查访,刘沅师叔从旁协助。外门鱼龙混杂,难免有吃里扒外、或被收买蛊惑之徒。唯有内部肃清,方能一致对外。至于那林家……”他顿了顿,“弟子与那林风有私怨,此人气量狭小,睚眦必报。此次谣言,恐与他脱不了干系。师叔可提醒多宝师伯,对此等背后捣鬼、损我教誉之举,我教虽不便直接对林家如何,但也绝不能听之任之。或可在合适场合,对其予以警告,甚至……稍作惩戒。”

赵公明听得连连点头,眼中的烦躁怒火渐渐被冷静与锐利取代。他看着苏澜,仿佛重新认识了这个年轻弟子。在如此突发的危机面前,能迅速理清头绪,提出层次分明、切实可行的应对策略,这份沉着与谋略,已远超其年龄与修为。

“好!好!好小子!”赵公明用力拍了拍苏澜的肩膀,这次力道轻了许多,带着赞许,“你这三条,条条在理,正合老子与多宝师兄所想!看来让你参与筹备,真是没看错人!你放心,正名、固本、清源,一样都不会少!那林家小子,还有那些背后嚼舌根的,一个都跑不了!至于安抚入选弟子之事……”他沉吟道,“你心思细,又与其中几人相熟。明日起,你可多留意他们动向,尤其是李贺。若察觉有人心神不稳,可适当以同门之谊加以开解,但注意分寸,莫要泄露机要,也莫要让人觉得是教门派你监视。此事,你可便宜行事。”

“弟子明白,定当谨慎。”苏澜应下。这正合他意,既能近距离观察、影响这批“种子”,又能进一步巩固与李贺等人的关系。

“嗯。此事你心中有数便好。回去歇着吧,明日还有得忙。”赵公明挥挥手,神色已恢复了大半的沉稳,只是眼中那抹厉色,显示他绝不会轻易放过造谣生事者。

苏澜行礼告退。走出明霞洞,夜风更冷,但苏澜心中却一片火热,又带着冰冷的战意。封神大劫的阴影下,第一场没有硝烟的舆论战,已经打响。而他,已身处其中。

接下来的日子,金鳌岛表面依旧按部就班地进行着“仙官预备役”的集中教导,暗地里却波澜暗涌。

多宝道人很快以截教掌教大师兄的名义,发布了一道措辞严厉、义正辞严的“辟谣正名”法旨,张贴于外门各处要地,并由各堂口管事向弟子宣读。法旨明确阐述了选拔弟子入天庭协助治理,是截教践行“有教无类、截取生机”教义、顺应天道、辅助昊天上帝的正道之举,痛斥“些许心怀叵测、不明天道之徒”的污蔑诋毁,并要求所有截教弟子明辨是非,专心道业,不得以讹传讹,违者严惩。这道法旨如同一颗定心丸,让大多数惶惑的弟子安下心来,也让那些入选者挺直了腰杆。

同时,针对入选弟子的高强度培训全面展开。由金灵圣母总揽,刘沅师叔及数位精通道律、礼仪、管理的执事师叔亲自授课。内容包罗万象,从最基础的《天庭律例总纲》、《周天神职简述》、《仙官礼仪规制》,到更具针对性的《庶务公文处理》、《阴阳协调要略》、《简单阵法禁制辨识》等。每日课程排得满满当当,还有大量的典籍需要阅读、记忆。每隔数日,便会进行一次小规模的“实务情境模拟”考核,或是处理突发纠纷,或是调配紧缺资源,或是应对上官诘问,旨在考察弟子的应变、协调与实务能力。

李贺果然在这批人中如鱼得水。他经验丰富,心思缜密,在多次情境模拟中表现出色,尤其是在协调资源和处理人际矛盾方面,屡得授课师叔好评。苏澜偶尔在竹舍处理文书时,能看到刘沅师叔对李贺的评价记录,多是褒奖。他也会寻机与李贺“偶遇”,闲聊几句,李贺虽对繁重的课业叫苦不迭,但眼中斗志不减,对“仙官”前程充满期待,显然未受外界谣言太多影响,反而因教门的重视和自身的优异表现,信心更足。

另一方面,戒律堂在刘沅师叔的协助下,悄无声息地展开了内部清查。数名私下传播谣言、与西昆仑林家等外界有异常往来的外门弟子,被迅速查实,证据确凿,当众废去修为,逐出师门,其下场之惨,震慑了所有心怀侥幸者。外门风气为之一肃。

至于林家那边,据说赵公明亲自去了西昆仑一趟,以“拜会故友”为名,寻到林家家主“叙旧”,期间“无意中”展露了定海神珠的滔天威能,并“随口”提了几句“洪荒清净,不喜宵小搬弄是非”之语。林家家主吓得面如土色,连声保证约束族人,绝无下次。那林风据说被禁足家中,短时间内应是无法兴风作浪了。

明枪暗箭,被暂时击退。但苏澜知道,这只是开始。阐教与截教的根本矛盾,封神榜的悬而未决,注定了未来的冲突只会更加激烈。他必须抓紧这来之不易的、相对安稳的窗口期,继续提升自己。

在竹舍的文书工作,让他对教门事务、对人心把控有了更深体会。在灵植园和百草堂的实务,则不断锤炼他的根基与“手艺”。而夜晚的修炼,他更是倾注了全部心血。

赵公明所赐的“凝碧丹”效果非凡,不仅巩固修为,更有滋养神魂、澄澈道心之妙。苏澜在每日处理完繁杂事务后,于夜深人静时服丹修炼,心神沉入《乙木养灵诀》的玄奥之中,感受乙木生机在体内蓬勃流转,滋养经脉,温润脏腑,涤荡心神。渐渐地,他感到炼气五层通往六层的那层薄障,已清晰可见,且摇摇欲坠。

这一夜,月朗星稀。苏澜于栖霞坡草庐中,服下最后一枚“凝碧丹”,将状态调整至巅峰,开始全力冲击炼气六层。

丹药化开,精纯的乙木灵力与药力混合,如同决堤洪流,在经脉中奔腾呼啸,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那层坚韧的壁垒。苏澜心神守一,引导着这股力量,以《乙木引灵篇》记载的玄奥路线,运转周天。他能感觉到,每一次冲击,壁垒便松动一分,自身的法力也凝练、壮大一分。

不知冲击了多少次,体内忽然传来“轰”的一声闷响,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于丹田气海深处!那层阻隔应声而破,沛然法力如同开闸之水,瞬间涌遍全身,冲刷着每一寸经脉,每一个窍穴!神识随之暴涨,感知范围向外扩张了数倍,周围草木的呼吸、泥土中虫豸的蠕动、甚至夜空中灵气微粒的流转,都前所未有的清晰!

炼气六层,水到渠成!

不仅如此,因“凝碧丹”药力滋养,以及长期修炼《乙木养灵诀》打下的扎实根基,此次突破异常顺利,境界稳固,法力精纯,没有丝毫虚浮之感。乙木灵气对身体的改造也越发明显,苏澜能感觉到自己这具身体仿佛脱胎换骨,充满了蓬勃的生机与活力,五感敏锐,神思清明。

他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眸中似有青碧色的流光一闪而逝。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涌的、比之前强大了近倍的法力,心中涌起一股强大的自信。炼气六层,在外门虽不算顶尖,但也脱离了最底层的范畴。更重要的是,以他如今的根基和对《乙木养灵诀》的领悟,实战能力恐怕不弱于寻常炼气七八层的弟子。

“修为每进一步,在这大劫之中,便多一分自保之力,也多一分……做事的底气。”苏澜低声自语,望向窗外。东方天际,已泛起一抹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他知道,选拔教导已近尾声,第一批“受箓”入天庭的名单,即将最终确定。而他,也将以记录者和参与者的身份,亲眼见证,并可能亲身经历,这历史性的一刻。

晨光熹微中,苏澜换上整洁的道袍,将状态调整至最佳。今日,或许是决定许多人命运的日子,也或许,是他自己命运轨迹再次改变的开始。

他推开草庐木门,迎着初升的朝阳,迈步而出。

远处,碧游宫的晨钟,悠然响起,声传金鳌。

(第十二章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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