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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第二个看见弹幕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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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主,这里要塌了,我们先出去!”她上前去拉阁主。

阁主却一把推开她,沈枝棠只觉得一股巨力撞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脊背狠狠撞在石壁上,喉咙一甜,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她顾不得疼,骇然抬头,看见阁主站起来,疯疯癫癫地攻击四周,一边砸一边喊:

“假的,都是假的,如果这里不是真实的世界,我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我修什么道,飞什么升,都是假的!”

山石裂得更厉害了,大块大块的石头往下掉。

沈枝棠狼狈地躲闪,一边躲一边喊,“阁主,我不知道你看见了什么,也不知道你发现了什么。但我的师姐柳清音,是你的女儿,她一直在找你。白家也在等你。外面有很多人在等你回去。”

阁主的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她慢慢滑坐在地上,山体的震动渐渐平息了,碎石不再掉落。

沈枝棠等她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才轻声问:“阁主,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不是真实的世界?你发现了什么?”

阁主放下手,苦笑了一下,她靠在大石上,眼神望向虚空,“我修为达到大乘期那天,天劫降下。我撑过了雷劫,却在最后一道劫雷劈开天空的时候,看见了一道裂缝。”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一个很久以前的噩梦,“裂缝那边……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铁盒子在地上跑,铁鸟在天上飞,到处都是奇奇怪怪的东西。我一开始以为那是上界,还心生向往……”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苦涩:“直到有一天,我忽然看见了一行文字。那文字凭空出现在我眼前,说:‘哇,没想到我们的玩家居然选择了这个爽文大男主的角色?好帅好帅,我的天菜。’”

沈枝棠浑身鸡皮疙瘩瞬间炸了起来。

那是她看见的第一条弹幕。

阁主看见她脸色不对,轻声问:“你也看见过?”

沈枝棠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阁主像是找到了唯一的同类,又像是撕开了旧伤口,情绪激动起来:“我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偶尔看见那些文字。一开始零零碎碎的,后来慢慢拼凑起来……原来这个世界不是真实的,是什么游戏。我们所有人,都是游戏里的角色。飞升是假的,天道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她捂住脸,“我道心崩了。修为停滞,再也无法寸进。我把自己关在这里,假装在闭关,其实我每天都在盯着那些文字看,越看越疯,越疯越看……我不敢告诉任何人,说了也不会有人信……”

沈枝棠安静地听她说完,然后开口:“阁主,白家自从你闭关之后,没落了不少。”

阁主苦笑:“如果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没落不没落又有什么要紧?”

“我不赞同。对生活在这里的我来说,我感受到的痛苦、快乐、愤怒、温暖,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真实的。我遇到的人,他们对我的好,每一份真心,都是真实的。我的师姐柳清音,她为了找你不顾一切,这份牵挂也是真实的。如果这些都是真实的,那这个世界,就是我的真实世界。”

阁主怔怔地看着她,浑浊的眼里慢慢亮起了一点光。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你比我通透多了。”

山谷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远处河水流淌的水声。

沈枝棠:“阁主,跟我出去吧。你女儿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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