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阴影里的疯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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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寂静的车厢内响起。
沈岁晚猛地打死方向盘,轮胎在地下车库的水泥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倒车镜里,那根承重柱后的黑色阴影迅速缩回,像一只见不得光的硕大甲虫。
她没有回头,视线死死锁住前方出口的一线天光,脚下油门踩到底。
直到车身冲出地库、被午后的烈日兜头一晃,她才惊觉后颈湿冷一片。冷汗顺着脊椎滑进针织长裙里,激起一阵细密的栗粒。
手机在副驾座上剧烈震动。
沈岁晚反手抓过,指尖有些僵硬地划开接听键。
“你在哪?”霍砚修的声音沉得像坠了铁,背景里隐约能听到许跃急促的敲字声。
“刚出地下车库。”沈岁晚咬住舌尖,铜腥味在口腔里散开,强行压下了喉咙里的干呕感,“照片收到了吗?”
“看到了。”霍砚修停顿了两秒,沈岁晚听见他那边传来了金属火机清脆的“咔哒”声,随后是打火机盖被反复拨弄的摩擦音。
他在焦躁。
“回家,或者来公司,二选一。路上不要挂断,许跃已经接管了你车上的行车记录仪。”
“去公司。”沈岁晚看了一眼路标,高跟鞋死死抵在离合板旁,手背上的青筋若隐若现,“三号地块的事情还在发酵,我不可能回别墅干等着。”
霍氏集团,六十八楼。
沈岁晚推门进去时,办公室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像一把细碎的小刀顺着毛孔往里钻。
霍砚修站在那张巨大的红木大班台后,指尖点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反复放大那张模糊的截图。
沈岁晚走到他身边,胃部又开始痉挛。她随手抓起桌上已经凉透的半杯苦咖啡灌了一口,苦涩的味道顺着食道烧下去,才让她那种虚浮的眩晕感稍微实了些。
“是他,对吗?”
霍砚修没说话,只是伸手将她拉到身边,指腹掠过她被冷气吹得冰凉的指尖,眉头拧成一个结。
“比在海外时更瘦了,动作幅度更小,更懂得隐蔽。”霍砚修关掉图片,屏幕映出他眼底的一抹寒芒,“这种极端的反侦察能力,不是顾霆深那种被酒色掏空身体的人能在短短几个月里练出来的。”
沈岁晚撑着桌沿,低头看着那截被放大的黑色衣角。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教他?或者说……有人在养着他。”
霍砚修转过身,从抽屉里甩出一份刚传真过来的秘密资料。薄薄的纸张在桌面上滑行,最后停在沈岁晚手边。
资料上是一个极其隐秘的海外信托账号。
“顾霆深在海外欠了一屁股赌债,连命都快保不住了。但半个月前,有人一次性清空了他的债务,并给他办了三套伪造的入关证件。每一套,都做得无懈可击。”
霍砚修走到落地窗边,俯瞰着楼下密如蚁群的车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
“许跃查了那笔资金的流向,虽然套了六层壳,但最后的一处服务器节点,在西欧的一座古堡。”
沈岁晚的瞳孔微微缩了缩。
“那是……”
“爷爷曾经亲口说过,这辈子都不许他再踏入京城半步的地方。”霍砚修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暴雨将至的潮湿感,“霍砚泽。”
沈岁晚觉得胃里的酸水快要反上来了。
她走到一旁的吧台,手指颤抖着拧开一瓶苏打水,接连灌了几大口。冰冷的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毯上,洇出一小片暗色。
霍砚泽。
那个被霍家抹去名字、消失了十几年的“大哥”。
“如果真是他……”沈岁晚扶着吧台,用力到指关节泛白,“这就不单单是顾霆深回国报复那么简单了。霍氏三号地块的事故、家属的闹事、甚至是这些天突然倒戈的媒体……”
“这些手段太稳,太准,也太冷了。”
霍砚修走过来,从她手里拿走已经变形的水瓶,顺势将她按进沙发里。他半跪在她面前,掌心的温热隔着裙子贴上她痉挛的胃部,缓缓打圈按揉。
沈岁晚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却只能看见顾霆深那双阴鸷如蛇的眼睛。
“顾霆深只是个被推出来的疯狗,用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霍砚修的动作顿了顿,语气森然,“真正的执棋者,正坐在暗处,看着我们为了这只疯狗疲于奔命。”
“叮——”
电梯门在这一层突然打开。
许跃抱着一台加了密的笔记本电脑疾步冲进来,甚至顾不得敲门,脸色苍白得像一张死人纸。
“霍总,查到了。”
许跃将电脑放在桌上,指尖在触控板上飞速敲击。
“顾霆深回国后,消失在了西郊的烂尾楼区。那是老城区的拆迁盲点,监控覆盖不到。但我们的人在附近的信号基站发现了一组奇怪的加密频率,发往海外的。”
“破译了吗?”沈岁晚猛地坐直,胃里的绞痛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硬生生压了下去。
“对方的技术层级很高,我们只截获了一段不到三秒的音频。”
许跃按下了播放键。
嘈杂的电流干扰声中,一个沙哑且扭曲的男声响起。
“……已经回京,霍家那两个老家伙……还没发现。”
那声音听起来被处理过,带着一种金属切割般的刺耳感,但那种骨子里的阴郁,却让沈岁晚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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