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推门而入,老宅地宫的温情尘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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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写的?”
沈岁晚伸手将那个粗陶罐接过来。
粗粝的陶土表面带着地下库房特有的阴冷潮气。抓起底下压着的那张泛黄信纸,墨迹已经干透,但笔画收尾处带着极其古怪的向左倾斜与顿挫。
陆怀远是个右撇子。当年在林清辞的实验室里,他抄写耐压水动力矩阵推导公式,右手握笔能连续写三个时不抖一下。
“当年极地脱险,他大概率废了右手。”霍砚修臂弯里还托着喝完温水后打起呼噜的儿子,低头扫了一眼纸页,薄唇扯出一抹讥诮,“不敢堂堂正正登门,倒先去衣冠冢前装孝子贤孙。左手写字,白沙压胜,真是把外洋那套见不得光的心理攻防玩出了花。”
“随他唱独角戏。”沈岁晚将信纸重新塞回陶罐底下,递还给刘叔,“收进杂物仓,不用做任何技术溯源,更不必去陵园调监控打草惊蛇。”
她抬手捏了捏有些发酸的眉心,偏厅里浓重的奶香味慢慢压过了那点陈腐白沙味。
夜色逐渐浓稠。
老太爷在偏院用了半碗莲子羹便早早歇下。两个家伙在婴儿房被月嫂伺候着洗了澡,承安睡得四平八稳,念辞嘴里含着安抚奶嘴,拳头软绵绵搭在被沿上,满屋子只剩均匀微弱的呼吸声。
指针滑过夜里十一点。
霍砚修换了一身深色抓绒常服,手里握着一支极巧的冷光手电,在主卧门口朝沈岁晚招了招手。
后院旧祠堂白日里瞧着古朴端庄,到了深夜,朱红门扉在黑魆魆的古槐遮蔽下,透着几分深宅大院独有的肃穆。
空气里浮动着经年不散的檀香与干燥艾草味。
推开偏门,霍砚修熟门熟路走到正中央黑漆描金的供桌前。男人挽起袖口,半蹲下身,修长手指探入供桌底侧,精准摸到一只沉重厚实的三足青铜香炉。
没有花哨的指纹识别,没有刺耳的蜂鸣报警。
随着霍砚修掌心发力,香炉底部发出一声极轻沉闷的“咔哒”机括咬合音。
供桌后方整块青砖地面无声向下沉了半寸,随即平滑地向右侧缓缓错开,露出一截向下延伸的石阶。
沈岁晚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她以为会闻到发霉的腐气,或者刺鼻的防腐机油味。
然而扑面而来的,竟然是一股干燥清冽、带着淡淡天然柚木清香的恒温空气。新风系统在暗处悄无声息运转,连一丝呼啸杂音都没有。
霍砚修拉住她的手,掌心干燥温热:“放心走,老头子退走前,把地下的自毁防卫全卸了。”
顺着石阶往下走了不过十几级,脚下触感倏地变了。
坚硬青砖变成了极厚实的防水阻燃柚木地板。墙两侧嵌入式地脚灯感应到脚步,自前向后,柔和暖黄的光线逐级漫开,将整条宽敞的走廊照得通透明亮。
没有预想中阴暗潮湿的刑讯私牢,更没有电影里那种寒光凛凛的生化器械。
这里更像是一座规格极高的现代私人恒温档案馆。
穿过走廊,那扇足有半米厚的圆形钛合金防爆气密门大敞四开,门锁舌口处被涂抹了极厚的一层防锈润滑脂。
沈岁晚站在核心主室门口,脚步彻底定住。
数十排顶天立地的防弹玻璃恒温柜林立其中,柜面贴着规整的纯手工毛笔标签。
左侧一整面墙,整整齐齐码放着上百个密封档案盒。沈岁晚走上前,指尖隔着玻璃轻轻颤抖——那是母亲林清辞当年从旧宅大火里抢救出来的全部纸质研究底稿、早年的实验废弃草图、甚至还有年轻时林清辞与父亲来往的家信原件。
而在右侧的展示格里,画风却骤然变得极其柔软。
沈岁晚瞳孔微微收缩,目光在一个磨损严重的木箱上。
里面放着一匹掉了一只木头耳朵的摇马、一套琴键泛黄发脆的型儿童玩具钢琴、还有两副被红毛线串在一起的纯银手镯。
箱子外侧贴着红纸条,上面是老总管苍劲的楷体:“少主三岁生辰所用旧玩器,老宅焚毁前抢出,除尘密封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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