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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秋风动客情(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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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急雨后,暑气半分未缓解,天地如被蒸湿一般,让人憋闷得透不过气。

扶苏城云府旧宅内,青砖黛瓦的屋檐上,雨水顺着瓦片缓缓滴落,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微的水花,泥土气息混合着陈旧廊柱的霉味弥漫开,愈发显得静谧而沉闷。

空荡荡的宅院里,哪怕一点声音都能产生回响。突然,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伴随着女子喘息的话语:“你们家姑娘呢?都回来几日了,也没说去找我,还要我这个孕妇来见她。”

“秦姑娘,我家姑娘正在香堂那边抄《金刚经》呢,因过几日是老爷、太太的祭日,方才回了府的。并不是躲着您,且您看门口那些人便也知晓,我家姑娘是怕连累了你。”

回话的是绢儿,被称呼秦姑娘的正是秦思姵。虽已身怀有孕,但她依旧改不了风风火火的性子,急急道:“我是个怕事的人么?只怕她今日却是抄不得经了,快带我去香堂。”

穿过抄手游廊,绕过假石嶙峋,两株参天银杏树下的一间屋舍便是香堂。秦思姵推门入内,一股醇厚的檀香气扑面而来,只见云依依身着素色衣衫,发丝整齐地挽起,髻上斜插着一根白玉簪,案几边已经堆着厚厚的几卷已经写完的经文。

听见声响,云依依并未抬头,手腕轻移,笔若游龙,道:“秦姐姐稍待我半柱香的时间,这是最后一篇了。”

“都什么时候,你还能如此平静。也是,自打你进了扶苏城,你门口金翊卫的、龙影卫的暗卫就不少,你也不急,也不恼,倒是过得越发自在。”秦思姵见云依依气定神闲,并未被自己的焦急感染半分,再问也不回她,只一味抄写,便气得在一旁的蒲团上坐下,翻看着抄完的经书,试图让自己烦躁的心平静下来。

未及半柱香,云依依已放下手中的笔,挪到秦思姵身旁坐下,看着秦思姵微微隆起的小腹,笑道:“姐姐这个时候还是得注意身子,万事需得放宽心才是。再说就门口那些人,他们不过是每日记录我的行踪,他们来了是不放心我,偏巧了,他们若是放心我,我才担心。”

“也是,他们不过是守着你这株,待李桇领那只兔。”

云依依蹙了下眉,淡淡道:“我一个死过的人,难道再死一次,让他们放心吗?”

“行行行,就你是个心宽的,所以到了扶苏,都不来寻我,只得我来找你了。”

云依依见秦思姵有几分嗔怪之色,上前搂着她的肩,亲热道:“我的好姐姐,解释什么终归是妹妹错了,跟姐姐赔个不是先。我也知道姐姐第一时间来寻我,定也是有让你着恼的事情。”

“你既知我来的原因,却为何半分不恼?那吴廷羙明明知道江邵参与了构陷兴国公,当年还信誓旦旦地对我那软耳朵的相公说什么宵小当道,国将不国。转眼就要迎娶那江亦芙,你娶便娶吧,还非在扶苏城娶,怎的怕我们这眼底的脏不够多么?且不说纪元帅被江邵诓骗入城,听说秦将军被参以谋逆之罪,这里面还有他提供的证据。皇上听了李鼎虢的话,让我爹与他协同审理,这不是拖我爹爹下水么,以后这千夫所指的骂名,逃不脱就有我爹了。”秦思姵说着越发生气,深吐一口气,转头望见云依依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不由有些生气,“知道我现在对你说这话没理,可是那秦将军不是和你娘是旧识么,你怎么这般无动于衷。”

云依依见她急了,忙宽慰道:“其实我抄写这经文,不光是为了祖母,也是为纪元帅和秦将军祈福,秦将军这谋反的罪名如今是必须有,而且纪元帅虽未下狱,却不让他离开扶苏城,只怕是也逃不过。”

秦思姵道:“这罪还有必须有的吗?如何让人甘心,为何你和我爹说的话一样。我让他好好审理,务必查清真相,还秦将军一个公道,他只说让我安心养胎,多思无益,不要过问太多。”

云依依点点头,又道:“秦伯父这样说,也是莫可奈何,毕竟我们都只能做个旁观者。”

“旁观者,也是,里头那位的心思,谁能猜得准。”

云依依眸光一动,轻声道:“我入城之时遇见个故人,当年在刑部大牢做狱卒的,叫田桕,建安城破后他跟着逃难的人到了这,想在府衙大狱谋个差事。”

“就知你不会只做个旁观者,正好这些天难民颇多,府衙缺人手,你让他带着名帖去找李胜,自能安排妥当。”秦思姵嘴角带着笑,忽眉毛挑起,嗔怪道:“你独自回来不久,有些话我硬生生憋着没好问你,只这几日却越想越着急,再不问,只怕我这孩子都要跟着受憋屈。”

云依依却也不惊讶秦思姵话题转移得快,这方是她的性子。可自跟着麻六翁学了些医术后,也多了些对病理的敏锐,她观秦思姵形容消瘦、面色无华,察觉有些不对,问道:“你这身子,平时给你诊治的郎中就没跟你说什么?”

秦思姵抚着肚子,点点头,“那些郎中左不过说的都是一样的话,说我有些偏产,这些日子一直用艾灸和手法纠正,奈何效果不佳。闻选本最擅长此症,可惜章平公主死后,他便消失了,不然我也不至于天天吃那苦药。”

“我路过建安城时听说闻选在北胡攻城前便离开了,如今哪里也不得太平,他许是去了别的地方。不过,秦姐姐,我师父如今也进了城,要不让他帮你看看?”

原来麻六翁一直跟随纪鹏举,直到扶苏城外纪鹏举被诓骗至北苑软禁,纪家军依旨被分到其他军营。只有他无官无职,更无花名册,故在收编前夜被云依依悄悄派人接入云宅。

“你何时还拜了师父,当日一别,你到底还发生了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等你闲了,我定要问个清清楚楚。”秦思姵说完,转而又喜着冲站在外面的绢儿叫道:“绢儿,快将神医请来给我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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