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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美人在远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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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浑浊的泪眼泛起血丝,嘴角扯出一个凄然的笑:王爷说...他去见王妃了。王爷让老奴在这儿等您来,如今您来了,王爷定是高兴啊!县主,往后照顾好自己,莫让王爷和王妃担心。话音未落,他猛地挣开搀扶,朝火场踉跄奔去:王爷,走慢些...老奴来伺候您了......

拦住他!苏牧辞沉声下令。

两名侍卫纵身扑去,却只扯下半幅残破的衣袖。王安佝偻的身影转瞬被火舌吞没,唯余一声苍凉的长笑,消散在热流中。

云依依眼前骤然一黑,软软倒了下去。苏牧辞猛地收紧双臂,将她稳稳护在怀中。

当她再次醒来时,天已全黑,王府废墟上零星的火光大多化作余烬。她躺在苏牧辞怀中,身上盖着他的外袍。

绢儿端来温水,眼神闪烁:姑娘,您身子虚,大夫说...情绪太激动,对您和孩子都不好...

云依依置若罔闻,挣扎着坐起,四处张望:我爹...找到了吗?

焦土中,几名侍卫抬着一副担架过来,上面盖着白布,隐约可见人形轮廓。

依依...苏牧辞垂眸凝视她苍白的脸庞,嘴唇几度开合,最终却只将万千话语凝作眉眼间化不开的悲戚,深深望进她失神的瞳孔里。

云依依双膝跪地爬向担架,盯着那块微微起伏的白布,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刚触到白布便悬住,她害怕去确认。

良久,她终究还是缓缓掀开了白布一角。

一张焦黑的面容映入眼帘,曾经温润的五官早已不辨轮廓。那具焦炭般的身躯蜷缩成环,双臂以近乎决绝的姿态护在胸前,怀中物件被烧得焦黑变形,却仍被他用身体牢牢隔绝了火焰的侵蚀。

云依依小心地拨开那双僵硬的手,掌心里,半截烧焦的木屑静静躺着,边缘蜷曲焦糊,仅剩的金漆在灰烬中泛着微弱的光,隐约可辨一个字。那是母亲牌位的残片。

她怔怔望着那块木屑,泪水无声砸在焦骨上。哪怕天地倾覆,他至死都舍不得这个受半分损伤。

爹爹——!一声凄厉的哀嚎划破夜空。云依依扑在父亲遗体上,终于失声痛哭出来,腹中剧痛如刀绞,一股热流顺着腿根滑下。

血!她流血了!有人惊呼。

苏牧辞一把将她抱起,冲着侍卫厉声喝道:快找大夫!

混乱中,无人注意到一个黑影悄悄潜入已是一片废墟的王府后院......

窗外骤雨倾盆,更夫的梆子声远远地传来三响,云依依被雨声惊醒,起身推窗,见雨幕中两道熟悉的身影相携而立,对她微笑颔首,转瞬消失。她惊呼:爹,娘。

喝药吧。苏牧辞轻声将她唤醒,扶她坐起,他眼中满是血丝。

云依依方晓自己初时是在梦中,她木然接过药碗,突然问道:外面是不是在下雨?

是的,你昏睡了三日,便下了三日。苏牧辞怜惜道:还有,王爷的后事西州知府在打理,你纵是悲痛也别去守灵了,我让绢儿替了你,等发丧前一日,再说吧。毕竟这次若不是孩子和他爹一样命硬,只怕是保不住了,大夫说你从现在开始只能卧床静养,再不可多思多虑,更不能劳累。

云依依点点头,轻轻抚着小腹,眼中的哀伤之色却半分未减,我知自己的身子,所幸师父当日离开时给我备下良药。说完又垂泪道:他是我爹,我却不能为他哭灵,终是不孝。

苏牧辞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封被熏黄的信:清理书房废墟时发现一个烧焦的铁盒,里面只有这封信。

信纸焦黄卷边,但平阳王力透纸背的字迹仍清晰可辨:

「吾一生澹泊,与世无争,自问不负社稷,无愧天地,未染纤毫污浊,岂容污名加身!宁赴黄泉,以证清白,与挚爱之人续三生之约。另,依依吾儿,听闻你已有喜,父心甚喜,然则父女缘浅,终是不能再见。繁文缛节勿记挂心上,当你顺利诞下麟儿,家祭勿忘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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