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宣乐寻夫踪(1/2)
苏牧辞已在西州逗留月余,宣乐心中愈发不安,怀中的孩儿似也感应到母亲的焦虑,时不时啼哭几声。她终于下定决心,亲自前往西州一探究竟。
踏入西州城的那一刻,喧嚣的市声扑面而来。宣乐的马车缓缓前行,忽然听到街边百姓正议论纷纷,言语间隐约提及宣乐县马与某位女子的风流韵事。虽听不真切完整,却足以让她攥紧车帘。
转过街角,一家茶肆里传出阵阵谈笑声。透过半开的窗棂,几个身着布衣的妇人围坐品茶,正说到兴头上,手舞足蹈,眉飞色舞,全然没注意到一位戴着帷帽的年轻妇人已驻足良久。
听说平阳王死后,县马爷一直与那姑娘住在一处......
可不是么!前儿个我侄儿在衙门当差,亲眼见着县马爷去保安堂抓安胎药呢......
莫不是有了吧......
青石板路上传来的一声脆响。众人回头时,只见地上躺着一只破碎的茶盏。一名侍女匆匆放下块银锭,便往前追去。只见她所追女子衣饰华丽,帷帽垂下的轻纱无风自动,身影已消失在街角。
西州府衙后院的荷花正开艳时,红幢绿盖,时递幽香。云依依望着窗外满池潋滟,正怔忡时,忽听得身后珠帘哗啦一响。
云姑娘,别来无恙。
云依依尚未答言,绢儿上前护主,杏眼圆睁,指着宣乐道:“你这妇人好生无礼,怎的就闯了进来,还不出去!”
碧岑上前拉住绢儿,半扶半拽地将其往门外带,“我们家县主有话要和云姑娘说,你先随我出去。”
绢儿被拖得踉踉跄跄,回头见云依依微微颔首,虽未明言却似默许,只得咬着唇退开。待跨出门槛便猛地甩开碧岑的手,一屁股坐在回廊栏杆上,死死盯着紧闭的珠帘。
宣乐的目光落在云依依微隆的腹部,细细打量片刻,默默推算着月份,神色渐渐松缓下来。她随手拈起绣筐里那件尚未完工的小衣,指尖抚过歪歪扭扭的针脚,故意啧啧叹道:“我以为我的绣工是天下女子中最差的了,没想到还有你一个,一会我去外面给你请个绣娘如何?”
“大可不必!”云依依也不着恼,她自是知道宣乐的误会已消,从她手里夺过自己的那件小衣,仔细叠好放回绣筐,转身斟了盏清茶推至宣乐面前:喝杯茶降降火,这一路上对不住了,让你听了不少闲言碎语吧。
“可不,这一路上,人人都说我相公收了个外室,连孩子都有了。哎,你说我气是不气?”宣乐接过茶,一饮而尽,手指着茶盏,“再来杯。”
云依依闻言挑眉:“那你可是该生气,我若是你,见了那女的,直接将她的脸撕烂了。”
“噗...”
宣乐一口茶没憋住,喷了出来,她慌忙用帕子捂着嘴,咳嗽不已。稍稍缓和后,扶着案几,笑道:“这不该是我的话吗?”
云依依挪到宣乐身边坐下,语气恢复平静,道:谢谢你信我,也多谢你们夫妻的照顾。经历了这么多,过去的路回不去,以后的路,我们注定分道扬镳。这些日子我身子已好些,爹的三七也过,我也该走了。
宣乐闻言一怔,手中的茶盏险些滑落。她急急放下茶盏,一把抓住云依依的手腕:走?你能去哪?西州不是还有穆晏和你丫鬟彩月在么?你若觉得孤单,为何不叫他们过来伺候?
话未说完,宣乐的眼眶已不觉湿润。她不知自己何时起对云依依也如此关心,许是从秦思樾处听说的她的过往,许是相国寺那夜秉烛的促膝长谈,又或许,是亲眼看着她主动退出与苏牧辞的情感纠葛时,那份令人心碎的隐忍与成全。
云依依轻轻抽回手,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彩月和穆晏生活平静,听说都有两个孩子了。她顿了顿,目光投向池中摇曳的荷花,不一样的路,何必拉扯别人。
那你——
我想去异金,找阿领。云依依打断她,眼神忽然明亮起来,毕竟他是孩子的父亲,我们一家三口应在一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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