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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柔媚藏机锋(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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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胡四路南征的消息传到异金都城大安,藏元朔大吃一惊,不安地在殿中来回踱步。

藏姝见父亲神色异常,忙命乳母带走小皇帝,随后拉住藏元朔的袖口道:“爹爹,即便是浑不厄此番不与我们联盟出兵,却也不需急躁,鹬蚌相争渔人得利,我们便做那渔人岂不甚好。”

“稚子小儿,你懂什么。”藏元朔猛地甩袖,力道之大几乎将藏姝带了个踉跄。他面色铁青地压低声音:爹爹是急躁吗,爹爹是在想着西线的浑睿徖,半分没有攻打南吴的意思,总在我国边境徘徊,是何用意?

藏姝试探问道:“莫不是北胡知道我们找到赤涅山了?”

藏姝觉得自己终于聪明了一回,一脸笑意地等着藏元朔的夸奖,怎料得到的是藏元朔的拂袖而去,“我真是气糊涂了,跟你能说明白什么,你安生地当你的太后就行了,这江山有爹爹给你守着就行了。”

藏元朔出殿后,一个身穿淡白薄衫的身影摇曳入内,此男子极美,仿若画中走出,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眉如墨画,斜飞入鬓,朱唇粉面,乌黑长发随意披散,几缕碎发垂落额前,增添几分慵懒随性。身材修长挺拔,宽肩窄腰,行动处袅袅婷婷,竟有几分女性的柔美。他对藏姝微微弯腰,身材的轮廓便在这屈身时显露无疑,藏姝忍不住将玉手从他领口探入,一扭身滚入他的怀中,娇嗔道:“怎的几日未来了,若哀家不命人去寻你,你倒是准备何时回来?”

男子眼角飘过一丝厌恶,却仍是俯身将藏姝的唇吻住,随着女人一声低吟,再睁眼时已是黄昏。

藏姝心满意足后,将男子脖子勾住,指尖轻轻点着男子的唇,半真半假道:“泓郎,听说你不在宫中的这几日都在北胡那世子处,哀家问你,是哀家好呢,还是那个李桇领好?”

被称为泓郎的人,是先帝以昌昮以前的男宠,本名姓陈,名蛮儿,祖上是南越人,南越灭国后,全家逃难到异金。陈蛮儿自小因色比女子还娇美十分,父母见仰仗不住,便将他以三两银卖给了人牙子。人牙子带着陈蛮儿到了大安,将他卖给了一官员家,那人也是酷爱男色之人,对陈蛮儿甚是宠爱,却一直尊重不已,不愿违拗陈蛮儿的心思。最后反而将他作为儿子养活,并为他寻来文武先生教授,还依着他的喜好允其闲暇学习医术。十年后,年方十八的陈蛮儿出落的愈发秀美,文治武功都出类拔萃。一日行走于街市,被立于高楼之上的藏元朔看见,强逼着这官员将陈蛮儿送给自己。陈蛮儿被带走后,当晚被迷晕送进皇宫,以昌昮一见他便惊为天人,强占了他身子。陈泓醒后见自己身无寸缕,怒而欲杀了以昌昮。以昌昮以其义父阖家性命为挟,陈泓不得已顺从,从此开始了屈辱的娈童生活。时为皇后的藏姝也垂涎其美貌,却因以昌昮在世不敢造次,只能每每以言语勾搭。等以昌昮死后,她当夜就将陈蛮儿宣入了寝殿,并赐名陈泓,许其太医院执事一职。

陈泓颀长的手指轻轻绕过藏姝的耳畔,在她的身体上一路游走,最后停留在她的肚脐处,侧身耳边轻语道:“吃醋了吗?我的本事,您还不知道吗?难道,我伺候的您不舒服?”

“死相,不枉哀家疼你一场,哈哈哈.......”藏姝娇笑着,抓着他的手放到自己白皙的胸脯上,“哀家知你是南越人,对故国有情是你不忘本,只要你对他不是和先皇一般情愫,哀家都依着你。”

陈泓心中泛起阵阵恶心,那是他一生的噩梦,他至今都忘不了以昌昮那肥胖的身躯趴在身上的情景,而他这男女皆爱的皮囊,又让他继续委身于眼前这个半老徐娘。若非见到落难于此的李桇领,他几乎都快忘了自己也有满腹经纶,也能驰骋沙场,心中那明灭闪烁的壮志复又燃起。

陈泓强压下心头的厌恶,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微微眯起的桃花眼,带着摄人心魄的妩媚,指尖在藏姝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打着圈,声音低柔:太后说笑了,奴才不过因他是南越人,想起幼时记忆里的故国风物,多问了他几句罢了。

藏姝眯起眼睛,染着蔻丹的指甲突然掐进他的手腕:哦?那你可要去跟着他.....她感受到掌下的肌肉瞬间绷紧,不由轻笑出声,怕什么?李桇领在北胡可是刑阎罗,打起仗来让人闻风丧胆,又与术猊交好。若是你能让他为哀家所用,那术猊不也就是哀家的人了,哈哈哈......哀家岂不是如虎添翼。

窗外忽雨如遽,雨滴砸在琉璃瓦上,声声断续,更添深昼清寒。

陈泓望着帐顶摇曳的明珠,突然翻身将藏姝压在身下,散落的乌发如瀑,吐气如兰:太后是想将李桇领收归己用......他的唇瓣吻过她保养得宜的脖颈,还是为了相国?

“当然是哀家,自用!”藏姝的目光突然变得凌厉,语气与平时不同,“相国只怕快忘了这异金的姓氏。”

陈泓玩味着藏姝眼中的深意,却故作无意地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啄,淡淡道:“太后是相国的女儿,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哀家的儿子做皇帝,以后哀家的牌位还是太后,死了也能进宗祠。哀家的弟弟做了皇帝,哀家算什么?死后又能归于何处?”

檐角铁马在风中铮铮作响,陈泓望着熟睡的妇人,想起白日里李桇领的话,“陈泓,你以为委曲求全便能保你一世荣华?太后一介女流,相国野心勃勃,一旦朝局有变,你这般身份,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他当时是如何回答的?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双眼睛直直剜进他心底最软处:“你本非靠色而活之人,你这一身的本事,就甘愿为床笫之臣?若有机会,你可愿与我同行?”

陈泓缓缓抬起太后搭在腰间的玉腿,起身赤足踩在冰冷的地砖上,无声地走向殿门。

藏姝翻了个身,梦呓般呢喃:“泓郎……别走……”

陈泓脚步一顿,回头望去。烛火摇曳下,藏姝的容貌苍老而脆弱,她虽是爱慕自己身子,却给予了自己她能给的全部真心。他心中微动,但很快又想起这些年身为玩物遭受的白眼。李桇领的话没错,太后和相国的纷争,迟早会将他卷入其中。而他,绝不能再做任人宰割的棋子。

他闭了闭眼,终究还是推开了殿门,往李桇领住的驿站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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