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引经据典,始皇专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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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殿的晨光从窗棂斜切进来,落在青石板上,映出一道细长的亮带。秦风跪坐在亮带边缘,面前摊着新取来的《尚书?洪范》残卷,指尖捏着的鹿骨笔蘸了墨,却没急着写——始皇正站在他身旁,玄色冕服的下摆垂在竹简边,带着淡淡的龙涎香,比昨日的压迫感更甚,却少了几分威严,多了些“想听明白”的专注。
这卷《洪范》是上周从殷墟出土的,比《盘庚》更残破,竹片上的字被水浸过,有些地方晕成了墨团。张博士站在旁边,手里捧着拓片,小声提醒:“先生,这‘九畴’二字,老臣们认了三天才确定,您可得仔细。”
秦风点头,指尖轻轻拂过“九畴”二字,心里有了底。他抬头看向始皇,声音平稳:“陛下,这《洪范》是周武王问箕子治国之法,箕子讲了‘九畴’——就是九条治国的大法,其中最核心的,是‘农用八政’,跟陛下您治理大秦的法子,能对得上。”
“哦?”始皇往前凑了凑,冕冠上的十二旒轻轻扫过竹简,他却没在意,反而指着“农用八政”四个字:“你说说,哪八政?跟朕的秦律,怎么对得上?”他的手指在字上划了圈,玉圭的边角蹭得竹简沙沙响,眼神里满是期待,连之前常有的审视都没了。
秦风按“指陈礼”,逐字拆解,每说一条,都往秦代政策上靠:“第一是‘食’,就是百姓吃饭的事——陛下您在关中修郑国渠,让旱田变水田,去年粟米收成翻了倍,这就是‘食政’;第二是‘货’,是商贸流通——您统一货币,让天下用一样的半两钱,商人不用再换钱算半天,这就是‘货政’。”
他顿了顿,看向武将队列,特意提高声音:“还有‘师’政,就是军队——陛下您设材官、骑士,让郡县都有兵,北境能快速抵挡匈奴,这跟箕子说的‘师政以安邦’,简直一模一样!”
蒙恬眼睛一亮,往前迈了一步:“陛下!秦风说得对!咱们北境的骑士,就是按‘师政’的意思练的,平时务农,战时为兵,既不耽误种地,又能守边——这古法子,真管用!”
殿内的气氛彻底活了。博士官们围着竹简,指着“八政”小声议论;文臣里有人点头,连之前跟着李斯反对的几个小吏,也露出了认同的神色;最惊讶的是李斯——他站在殿角,朝笏差点从手里滑下去,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里喃喃着“不可能”——他没想到,这儒生不仅能译字,还能把千年前的“八政”,跟大秦的实际绑得这么紧,连蒙恬都站出来帮腔。
李斯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朝笏,心里又慌又怒。他原本以为,秦风顶多懂些古文字,只要找机会挑出译书的错,就能让始皇厌弃他,可现在倒好,这人把典籍变成了“治国手册”,连武将都认可了,再想打压,难了!他偷偷看向始皇,见陛下正弯腰盯着竹简,连腰带上的玉扣滑了都没察觉,心里更沉了——这是真听进去了,而且听入迷了。
“那‘皇极’呢?”始皇突然问,手指指向残卷中间的“皇极”二字,墨团晕得看不清周围的字,“箕子说的‘皇极’,是给君主定的规矩吧?跟朕当君主,有什么关系?”
这是秦风特意留的“重头戏”。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更恳切:“陛下,‘皇极’就是君主的准则,箕子说‘皇建其有极,敛时五福,用敷锡厥庶民’——意思是‘君主得立个准则,把五福(寿、富、康、德、善终)分给百姓’,这跟陛下您统一后,给百姓分土地、免徭役,不就是‘敷锡庶民’?”
他伸手蘸了点墨,在竹简空白处画了个简单的“君民图”:“您看,君主在上面立准则,百姓在’,百姓自然会认大秦——这就是‘皇极’的道理,古今都一样。”
始皇盯着那幅“君民图”,看了很久,突然笑了——不是之前的释然一笑,是带着恍然大悟的笑,连眼角的细纹都露出来了:“好!好一个‘皇极’!朕以前总觉得,君主只要律法严、军队强就行,今天才知道,还得给百姓‘五福’,让他们觉得跟着朕有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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