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剑主出手，神山共鸣（2/2）
但他陈宇，岂是寻常？
“万剑朝宗……以势压人，以运镇敌，确是好剑。”陈宇低声自语，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烧起更加炽烈、更加纯粹的战意与明悟。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枚圆满的混沌星辰神格，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共鸣！七星纹路光芒大放，与遥远的星辰古殿，与体内的混沌之心，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联系！
他的“守护”之道，在此刻前所未有的清晰、坚定。
“你有万剑之势，一朝之气运。”
“我有一片星穹，一方净土，一颗守护之心，以及……”
陈宇缓缓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片星空。他闭上了眼睛，心神彻底与混沌星辰神格，与七星剑魄，与那份沉甸甸的“守护”执念，融为一体。
“……可纳万物，亦可令万物归墟的混沌。”
“此剑，名为——”
“混沌·星穹·归墟。”
他睁开双眼，眸中已无万物，唯有混沌流转，星辰生灭。他没有动用背后的任何一柄剑，只是对着那斩落的、承载万剑气运的巨剑虚影，对着前方虚空，对着这片天地，简简单单，挥出了一“袖”。
袖袍轻挥，云淡风轻。
然而，就在他挥袖的刹那——
嗡！！！
整个试剑平原，不，是整个万剑神域，都仿佛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不是地动，而是源自更高层次规则、源自“道”的震动！
一道无法用任何颜色、任何形态来形容的“痕迹”，自陈宇袖中拂出。它非光非暗，非虚非实，仿佛只是一道“概念”，一道“意志”，一道“道理”的显现。它出现的瞬间，便取代了那巨剑虚影，成为了这方天地的唯一真理。
这道“痕迹”轻柔地、缓慢地，迎向了那斩落的巨剑虚影。
没有碰撞的声音。
没有能量的湮灭。
只有“存在”与“不存在”的交替。
在数十万人茫然、骇然、无法理解的目光中，那承载万剑气运、威能无匹的巨剑虚影，在触碰到那道奇异“痕迹”的瞬间，便如同烈日下的雾气，悄无声息地、从剑尖到剑柄，迅速变得“淡薄”、“透明”，最终……彻底“消失”了。
不是崩碎，不是消散，而是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从“存在”的画卷上，轻轻“擦去”了。连同其中蕴含的万剑剑意、神朝气运、独孤绝毕生的剑道感悟，都一同被“抹去”，归于最原始的“无”。
一同消失的，还有独孤绝与那巨剑虚影之间所有的联系，以及他周身那磅礴如海的剑道威压。仿佛他从未施展过那惊世一剑。
独孤绝保持着双手虚引的姿势，僵在原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他感觉自己的剑心，仿佛被硬生生挖去了一块，空落落的疼。毕生凝聚的剑道意志，在那道“痕迹”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被轻易“归墟”。他甚至能感觉到，若非对方手下留情，刚才那一“袖”，足以将他连同他的剑道，一同从这世上“抹去”！
噗——！
一口暗金色的鲜血，从独孤绝口中狂喷而出。他身形踉跄后退数步，才勉强稳住，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茫然，以及……一丝深入灵魂的恐惧与明悟。
“归墟……这便是真正的归墟么……抹去存在，归于虚无……”他喃喃自语，道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陈宇缓缓收回衣袖，周身那令万物归墟的恐怖意蕴迅速内敛，重新恢复了那副平静淡然的模样，只是脸色也略显苍白，显然刚才那一式“混沌·星穹·归墟”，对他消耗亦是极大。这已不仅仅是他自身的力量，更引动了混沌之心与星辰古殿的一丝本源共鸣，触及到了更高层次的规则。
平原之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呆若木鸡，仿佛石化。他们看到了什么？天剑神主汇聚万剑气运、触摸神将门槛的至强一击，竟然被陈宇轻飘飘一袖拂去，抹消于无形？甚至连天剑神主本人，都因此受创吐血？
这已经不是“下三天无敌”可以形容了！这简直是……神只临凡！超出了他们理解的范畴！
就在这时——
轰隆隆——！！！
远处，那座巍峨矗立、剑意凌霄的“万剑山”，仿佛被陈宇最后那一式“混沌·星穹·归墟”中蕴含的、超越了天神层次的规则力量所引动，竟自主发出了震天动地的轰鸣！山体之上，无数古老的剑形符文亮起，冲起一道道通天剑柱！更有一股苍茫、古老、仿佛沉睡了万古的恐怖剑意，自山体最深处缓缓苏醒，弥漫开来！
这股剑意之强，之古老，远超独孤绝，甚至隐隐超越了神将层次！充满了蛮荒、原始、开天辟地般的气息！
“是……是祖剑意志！万剑山沉睡的祖剑意志被惊醒了！”一名天剑神朝的太上长老骇然失声。
“祖剑意志？”陈宇眉头微蹙，看向那轰鸣的万剑山，他能感觉到，那股苏醒的古老剑意，似乎并非敌意，反而带着一种审视、探究，甚至……一丝微不可察的“欣喜”？
独孤绝也猛地抬头，望向万剑山，眼中露出复杂难明之色，有震撼，有苦涩，也有一丝释然。
“原来如此……”他擦去嘴角血迹，看向陈宇，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陈宫主，你赢了。赢的，不止是我，而是整个下三天现有的‘剑道’。”
他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着陈宇，又看了看轰鸣的万剑山，缓缓道：“此战之后，下三天之内，天剑神朝，不会再与你，与混沌神宫为敌。那‘神朝剑典’后续，也不必再提。只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莫名的深意：“陈宫主，你之道，你之力，已非凡俗可容。下三天这方池塘，恐难再容下你这真龙。万剑山祖剑意志被惊醒，恐怕……不仅是因此战，更是因为你已触动了此界壁垒。神将飞升之兆，或许不远矣。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多言，对陈宇拱手一礼，竟是直接转身，化作剑光，朝着万剑山方向飞去，留下一地茫然震撼的众人。
陈宇立于论剑台上，目光扫过死寂的平原，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望向那依旧在轰鸣、剑意冲霄的万剑山，以及更上方，那冥冥之中，似乎因他方才触及更高规则而隐隐波动、对他产生排斥与牵引之力的……下三天世界壁垒。
“此界……已不容我了么？”他低声自语，眼中无喜无悲，唯有坚定。
“也好。下三天事已了。是时候，去那所谓的中三天，看一看了。”
“暗渊，天剑神朝，浩劫……真正的舞台，或许，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