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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1章 井中遗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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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宇没有耽搁,立即动身返回星渊。秋若曦要同行时,他摇了摇头:“你留在祖庭,替我看着天骄榜的变化。这一次,我不确定里面到底有什么。”

秋若曦看了他一眼,没有坚持,只低声说了一句:“别又弄得一身伤回来。”

陈宇笑了一下,没有应答。他转身,身形化作一道清光,向星渊方向疾驰而去。

星河在脚下倒退,天骄榜的巨大石影从背后缓缓缩小。他一路向东,越过数重山峦与河流,落在那道已经闭合的裂隙旁。空气中残余的墨色气息已经几乎淡不可闻,七十二座星楔的光芒在地层深处如同一条银龙般安稳地游动着。裂隙愈合处,那道银色的疤痕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如同一道被缝合的伤口。

但陈宇一落地就察觉到不对。

裂隙愈合处的银白光芒并不均匀,有几处位置的光泽明显黯淡,如同一段本该完整发光的灯带上出现了几个熄灭的节点。他蹲下身,伸手按在最近一处黯淡的位置地表,感受到一股极轻的、带着规律性的震动从那处下方传来。那震动不急不慢,平稳得像某种悠长的呼吸。

陈宇起身,朝着星渊深处走去。他的脚步很快,沿着熟悉的路线穿过层层洞窟与断崖。那些他曾走过的地方依旧空旷而寂静,但所有墨色残骸都已经消散得一干二净,只有暗红色的岩壁在幽光中静静矗立。

他来到裂隙最深处的底部,那颗根核曾经悬浮的位置。如今那里只剩下一片平整的空地,地面上残留着一道深深的剑痕,那是他最后一剑留下的印记。陈宇在剑痕旁蹲下,仔细感受着脚底传来的那股震动。

他找到了震动最强烈的位置——地面下一道极细的缝隙,只有发丝般宽窄,若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那道缝隙中透出的气息与源头的墨色完全不同,而是一种沉寂而古老的寒意,像尘封多年的古墓中透出的第一缕风。

执事长老口中的古井,应该不在此处。但陈宇知道,那道裂缝就是入口。

他将手按在那道缝隙上,运转星力向缝隙输送。银白色的光芒顺着缝隙渗入,片刻后,他脚下那片地面忽然发出一声沉闷的机括运转声,仿佛有什么古老的机关被触动了。随后,整片地面开始下沉,如同一块无形的石板缓缓降入黑暗中。陈宇没有闪避,随着地面一同沉入地底。

下沉持续了数个呼吸,周围的空间从狭窄变为开阔,最后他落在一片巨大的地下石窟中。

石窟中央,一口古井静静立在那里。

它由某种黑色石材砌成,井沿上覆盖着斑驳的青苔与裂纹,看上去极古老,至少有千年以上的历史。井口约有三丈见方,表面覆着一层厚实的封印符文,那些符文与七十二座星楔的纹路同源,却比更加古拙,像是更古老的文字体系。一道细细的裂纹从井沿延伸至井壁,周围的新旧凿痕交错,像是有人曾一次次试图修补,却始终无法彻底封住。

陈宇走到井沿边,向下望去。井中黑沉沉的,看不见底,只有一股隐约的寒意从井底渗出。那股寒意与源头的气息不同,更加纯净、更加古老——那正是源头真正的根源所在。他明白了。源头并非诞生于裂隙,这口井才是它真正的巢穴。裂隙只是它偶尔破土而出的通道。它吞噬的一切力量,最终都会汇入这口井中,成为井中苏醒之物崛起的养分。是陈宇封住了裂隙,才让这口井首次暴露出它真正的存在。

他将手贴在井沿的符文上,注入星力,想要探查井底的情况。但在星力触及符文的一瞬间,那些古老的符纹忽然尽数亮起,整口井发出了一阵低沉的轰鸣。陈宇后退半步,看到井口中涌出一道道字符影像,如同全息投影般浮现在虚空中。那些字符他从未见过,却能感应到它们传达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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