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 月满渊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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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夜,月亮自东边山脊升起时,已是一轮满月。
无量天山整夜未眠。所有留守的修士都聚集在渊缝外围,距离渊口约百丈处密密麻麻站满了人。没有人知道今夜会发生什么,但所有人都有预感——今夜之后,天骄榜与无量天将步入一个全新局面。
陈宇没有提前到场。他在客院中静坐至亥时,直到月光漫过窗棂,才睁开眼。
他起身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整备法器,而是走到院中水缸前,将双手浸入冷水,从中捞起一片薄薄的、几乎透明的银白色鳞片。那片鳞片是数日前渊底那头青灰色异兽蜕下的旧鳞,他当时顺手收起,没有多想。此刻他将鳞片覆在左手手背上,注入一缕天枢印之力。鳞片表面浮现出一道细微的波纹,仿佛与渊底的某种存在建立了联系。
陈宇感应到那头青灰色异兽正在渊底安静地等待。它不断用前爪扒拉着石门前的平台,像是在守候什么归来。
他收好鳞片,整理衣袍,将紫垣剑挂在腰间,踏出客院。
走到渊缝前时,庞岳与秦无咎已在场。庞岳的灰白骨珠在月色下泛着沉沉的冷光,秦无咎的古剑也完全出鞘,剑身映着月光,如同一汪流动的银水。尹先生站在渊缝另一侧,面容平静,目光落在陈宇身上,仿佛想将他整个人看透。
陈宇回视他,在渊缝边缘站定,声音不高不低:“尹先生,天骄榜第一名的那个尹字,是你多少年前刻上去的?”
尹先生的眼睫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你在渊底看到了什么?”
“镇玉宫。”陈宇说。
这三个字出口,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尹先生的呼吸极轻地顿了一拍,随即他缓缓抬手,将指尖抵在渊缝边缘的岩石上,俯首沉默。良久,他说:“镇玉宫是初代宫主铸造天门时的洞府,也是他留下天门核心的地方。”
陈宇目光微沉:“天门核心是什么?”
“初代宫主的心脏。”尹先生的声音平缓,指腹轻轻描摩着岩石粗糙的表面,“天门以他的血骨为枢,以心脏为核,方才镇压住天外旧物。但那颗心脏在完成镇压的一刻便已枯竭,化作一枚石化的心脏残片,封存在镇玉宫中。”他抬起头,直视陈宇,“从那枚残片中,便能获得天门的主导权,修复深层结构,甚至让天门认主。”
陈宇没有再问。他已意识到尹先生今日不再打算隐瞒。满月之夜将所有话摊开在所有人面前,源自尹先生打算在众目睽睽之下完成某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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