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内部清查（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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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口时声音刻意压低，带着长期隐蔽中养成的谨慎：“苍溟殿下，末将脉象确实有异常。但末将可以澄清——先头部队首次攻城时，末将在魔渊边境矮墙前方承受过一次旧铁链武器的冲击，邪能残余从伤口渗进了经脉末梢。那道残余一直留在经脉里，脉象才呈现出与深度侵蚀相似的特征。”

苍溟听他说到“首次攻城”时，紫瞳扫了一下他的目光方向——那四个字出口的一瞬，视线从苍溟面前向魔渊方向偏了偏，是在调用当时的视觉记忆。

紫瞳随即落到他腰侧那柄旧铁短刀的刀柄上：表面磨痕均匀，是长期握持留下的，不是新近配发的临时装备。苍溟开口，节奏未变，句末却略微放平了些：“以首次攻城时的邪能残余为标记的澄清，纳入核查记录。你需要配合星火链加密验证完成二次确认，验证澄清内容。”

说完偏身，朝焚天训练场西侧高台底部那道旧木架支撑的传讯法器传了一道“首次攻城邪能残余澄清，需星火链二次验证”。

传讯到了同心台，云宸短促地停了一拍，调出天门东段符箓节点阵列在首次攻城期间的监测记录，逐项比对，确认那名士兵所在的魔渊边境矮墙防线位置确实在首次攻城期间承受过一次旧铁链武器的冲击。他偏身回复：“澄清内容与监测记录一致，初步排除深度侵蚀嫌疑。”

那道回复当日午前传回焚天训练场。

苍溟偏身走回那名士兵前方约两步处，紫瞳扫了一下他的瞳孔——已从收缩状态恢复到正常大小，人松下来了。苍溟开口：“你的澄清与监测记录一致。星火链二次验证通过。你体内那道邪能残余的脉象异常，来源于首次攻城期间的冲击侵蚀，不是邪魔深度侵蚀。清查结果——正常。”士兵的肩膀肉眼可见地落了一落，刀柄上握着的指节也松开了。

清查第三日，范围扩到仙、魔、人三族民众。白芷将回春堂医疗队伍分为十二支小队，各负责一片区域。每支小队出发前，淡绿色的眼眸逐队扫过药箱中那枚细银探针和那本旧纸装订的记录册，确认预备齐全，才开口，声音覆盖十二支旧白甲装配的医疗队伍：

“脉象检测以寸、关、尺三处为定位，均匀间隔为正常标准。发现沉滞不畅或细微邪能波动，向同心台汇报，由同心台安排星火链二次验证。”十二支小队应声散入三界民众居住区，旧白甲的反光在街巷间一段段地晃过去，像十二条浅溪各自流进自己的河道。

清查第五日，十二支队伍完成了约七成民众的脉象检测覆盖。白芷逐项汇总十二本记录册的数据，在已完成检测的约七成民众中，理出一百二十余例异常脉象——脉动间隔不规律、脉动强度不恒定。她偏身走到传讯法器前，传了一道“一百二十余例异常脉象，需星火链二次验证”。

清查第七日，那一百二十余例异常脉象完成星火链加密验证。云宸在同心台议事厅逐项比对身份信息与三界联合军团人员数据库：其中一百一十例，能在数据库中对应到先头部队首次攻城和二次进攻期间的邪能冲击侵蚀记录——良性来源，从深度侵蚀嫌疑中排除。剩余十余例，数据库中找不到对应的邪能冲击记录。那十余例，需要第三重核查——行为观察。

清查第十日，轩辕澈对那十余例存疑者展开日常行为模式的持续观察。七日跟踪下来，其中八例的生活节奏和行动路径与周围民众一致，无异常，从深度侵蚀嫌疑中排除。剩下的几例，呈现出频繁夜间外出、在暗色区域进行隐蔽接触的行为特征——深度侵蚀嫌疑从存疑提升为高度可疑。

清查第十二日，同心台议事厅旧石台前方，六人汇齐，对那几例高度可疑者做最终确认。

苍溟的紫瞳落在那份连续七日夜间的行动路径记录图纸上，逐段比对其中一例——一名旧灰布长袍的仙界中阶仙官——的夜间路径与焚魔阵暗色石柱封锁线能量痕迹路径。

两条线在图纸上有一段几乎完全重叠。他开口，声音是在焚天训练场高台上确认铜制罗盘指针状态时惯用的那种节奏：“这名仙官连续七夜外出，每次都能精准避开焚魔阵暗色石柱能量封锁的全部覆盖范围。能避得这么干净，说明他掌握了焚魔阵封锁范围的精确信息。他确实受到邪魔深度侵蚀，并在潜伏状态下完成了对三道复合阵法全部防御部署信息的收集和传递。”

六人在那道确认中沉默了约两次呼吸。

旧石壁间的烛火稳着，谁也没有先开口。那道沉默本身就是最终确认——内部清查已经从线索指向推进到了可疑者确认，那段以先头部队覆灭为标记的喘息窗口，正在被一寸一寸地用在该用的地方，把潜伏在三界联合军团内部的内奸，一层一层地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