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三界姻缘簿 > 第805章 内奸肃清(上)

第805章 内奸肃清(上)(1/1)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同心台议事厅的烛火在午时三刻烧得稳。十二盏旧铜灯座里,三盏的灯芯已经燃到了该换的长度,火光从明亮跌到微弱,在北侧石壁前晃出一道明暗交替的光带,亮的那头把石壁上的暗金符文照得清清楚楚,连符文凹槽里积的细灰都看得见颗粒;暗的那头只勉强映出符文的轮廓,轮廓边缘晕开一层暖色的毛边。

光带就这么一晃一晃地,标记着时间正一寸一寸往前走。灯芯烧到底的那三盏里,有一盏偶尔爆出一粒极小的火星,火星蹦到铜座边沿上滚一圈便灭了,留下一星几乎看不见的焦痕,焦痕旁边的铜面上还凝着一小片灯油没擦净的痕迹,在光里泛着黏腻的亮。

云宸从旧石台中央朝三名被控制的内奸走去。步伐与方才确认物资调度时相同的节奏,不快不慢,鞋底踩在旧石地面上,每一步的间隔都像量过似的匀。

到魔界边境后勤官前方约两步处停了一拍,停步时右手自然垂在身侧,指尖在净化仙剑剑柄上搭了一下又松开。

冰蓝色的眼眸扫过那名暗色轻甲装配者——瞳孔呈浅灰色底,点缀着极微弱的暗红色细线,像一块烧透了的炭表面浮着最后一层将熄未熄的火星,火星的分布不均匀,左眼比右眼多出两三粒,在浅灰色的底子上格外扎眼,右眼那几粒还在一点一点往瞳仁边缘缩,缩得极慢。

邪能深度侵蚀的能量结构在引爆和短刀消耗之后已经枯竭,但经脉末梢还留着极其微弱的残余脉动,探针贴上去时尾端有一搭没一搭地颤,像秋后蚂蚱蹬最后几下腿,颤的间隔越来越长,力度越来越轻。

“你在魔界边境后勤官的岗位上潜伏了多久?向裂隙方向传递过多少次焚魔阵封锁路径的情报?接收过哪些邪魔主力的行动指令?”

那名暗色轻甲装配者的瞳孔微动了一下,约半次呼吸的功夫。目光从云宸面容上移开,朝北侧石壁那道暗金符文短暂偏了一下,像是在掂量每个问题的分量——先说哪个、后说哪个、哪个可以含糊带过、哪个必须说死了才能显得老实。

偏过去的目光在符文上停了半拍,眼珠在眼窝里微微抖了一下,又慢慢转回来。然后开口,声音带着长期潜伏被揭穿后的干涩,像久没上油的旧铁门轴转了一下,粗粝的摩擦感从嗓子眼儿里一直带到第一个字:“约三年。约二十次。三道指令——第一道,保持潜伏至先头部队完成首次冲击;第二道,首次冲击后提升情报传递频率,让裂隙方向能实时追踪三界联合军团的防御调整;第三道,暴露后激活驻地及周边的邪能矿石引爆装置,做全面破坏。”

说到“三年”和“二十次”时,声音略微放慢了一些,每个数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像在报一笔陈年旧账,报完了还要在心里头核一遍账本子对不对得上。

目光在放慢后扫了云宸一眼,像在确认那些数字确实被接住了,接住了才继续往下说。然后继续开口,声音保持干涩,句末带着一种交代完毕后的松弛,肩膀塌下来半寸,肩甲上的暗色漆皮跟着松了松:“三年里,我在同一道裂隙方向能量结构中感知到另外两道同为渗透者的能量痕迹——分别在人间界粮仓管员宅邸和仙界中阶仙官居所方向。

但我们之间没有直接联络,各自为战。我提供不了更多关于他们的信息。”说到“提供不了”时,右手在膝盖上摊了一下,掌心朝上,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说“就这些了”,摊开的掌心里那道旧茧在光里泛着发亮的硬皮。

云宸的冰蓝色眼眸短促地闪了一下,约半次呼吸的功夫。目光从后勤官身上移开,扫向旧石台周围五人,开口,声音与方才相同的节奏:“他确认了另外两道能量痕迹与他是同源连接,来自同一道裂隙方向能量结构。三道渗透者各自潜伏、各自传递情报,但从同一道源头接收指令。”

说到“同一道源头”时,声音略微放平了一些。目光回到后勤官身上——瞳孔里的暗红细线又淡了一层,像最后一点火星正在被灰烬吞掉,吞到只剩针尖大的两点,两点还在往中间并,眼看就要并成一点然后没了。

供述耗掉了他体内那点残余能量的最后一截,现在只剩空壳了,连坐姿都开始往下出溜,肩胛骨抵在身后的旧石台腿上才没歪倒,脊梁骨贴着石台腿的边沿,往下滑了半寸又停住了。

轩辕澈偏了一下身,目光扫过旧石台西侧地面上那名旧麻布衣袍的粮仓管员——瞳孔正从涣散往重新聚焦过渡,缓慢而吃力,瞳仁里的光像被水冲散的墨,一点一点地往中间聚,聚到一半时又散了一下,然后重新聚,聚得比方才紧了些。他的手指在袖口里动了动,攥了一把又松开,麻布袖口被攥出一把褶子,松开后褶子慢慢平回去。

“粮仓管员醒了。需要在他重新确认自身定位之后完成供述。三道渗透者的潜伏经历和情报传递记录拼到一起,邪魔从灌注到释放先头部队全过程所依赖的情报网络就能从源头到终端全部追溯清楚。”说到“追溯”时,右手在澈薇剑鞘表面短促地按了一下,指腹在旧铜色纹路上停了停,剑鞘在掌下温温地泛着光,鞘面上那道旧划痕被指腹蹭过去时能觉出浅浅的凹槽。

云宸偏了一下身,朝粮仓管员走去。到前方约两步处停了一拍,停步时靴尖跟粮仓管员侧卧的身体隔了一尺半,不远不近。冰蓝色眼眸扫过那人瞳孔——深褐色,正常色泽,瞳仁中间那点光聚拢得差不多了,眼白上的血丝还没退干净,但比方才好多了,红丝从眼角往瞳仁方向退了一截,退到虹膜边缘便停住了。

白芷的强效驱邪丹和清心丹把邪能反噬压下去了,从危险转到了可控。“你在人间界粮仓管员的岗位上潜伏了多久?向裂隙方向传递过多少次镇魔关粮草调度计划的情报?接收过哪些邪魔主力的行动指令?”

粮仓管员的瞳孔快速收缩了一下,约半次呼吸的功夫,收缩之后喉结上下滚了一回,滚得有点吃力,像嗓子眼儿里堵着什么东西往下咽。

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嗓子眼里像塞了一把干草屑,每个字出来时都带着一点毛糙的摩擦音:“约两年。约十五次。三道指令——第一道,保持潜伏,持续追踪镇魔关粮草调度计划;第二道,首次冲击后把粮草调度计划的更新频率从每月一次提到每十日一次;第三道,暴露后激活粮仓内部的邪能矿石引爆装置,做全面破坏。”

说到“两年”和“十五次”时,声音略微放慢了一些,目光在放慢后扫了云宸一眼,确认那些数字被接住了。接住了之后他才继续,声音保持沙哑,句末收得干脆,像拿刀切断了什么:“没有和另外两道能量痕迹直接联络。

各自为战。我能感知到他们的存在,但提供不了更多信息。”说到“感知到”时,他的手指在麻绳捆着的手腕里不自觉地屈了屈,像是想拿手比划什么,又被绳子勒住了,麻绳在手腕上勒出的红印子随着手指的动作紧了紧。

云宸偏了一下身,朝旧石台南侧那名旧灰布长袍的仙官走去。到前方约两步处停了一拍,冰蓝色眼眸扫过仙官瞳孔——从涣散转重新聚焦的过渡基本完成了,瞳仁清亮,像刚擦过的旧铜镜,镜面上还残留着一点没擦净的水痕,那是方才涣散时留下的余韵。

开口,声音与方才审问前两名时相同的节奏:“你在仙界中阶仙官的岗位上潜伏了多久?向裂隙方向传递过多少次同心台指挥信息的情报?接收过哪些邪魔主力的行动指令?”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