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磨合（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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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天训练场东侧那片旧石灰铺成的开阔地面上，六支混编三界训练小队在辰时初刻完成了汇聚。

那些暗色轻甲、旧白甲和旧铜甲的士兵在七日信任重建之后，彼此之间约一步半的汇聚间距已经成了站队时自然保持的距离，不用再刻意去量。那道距离在晨光中排成一道均匀间隔的阵列，从队首望到队尾，缝隙宽窄几乎看不出差别。

苍溟在训练场西侧高台底部短促地偏了一下身，从面朝高台方向转向面朝阵列方向。

紫瞳扫过六支混编小队——旧白甲的仙界士兵目光盯着前方指挥位置，盯得专注；暗色轻甲的魔界士兵目光时不时往自己武器位置落一落，确认刀柄、确认鞘口；旧铜甲的人界士兵目光在阵列中来回扫，看其他两界士兵的站位。

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在开阔的旧石地面上形成一道持续的回声：“日常训练从今日辰时开始，以融合功法的运用和协同作战能力的强化为核心内容。攻坚部队以近战技巧训练为主，防御部队以阵法布置与净化技能训练为主，侦查部队以侦查技巧与情报分析训练为主。三支部队完成分列后，在各自训练区域完成今日的训练任务。”

他停顿了一下，紫瞳扫过阵列中那些士兵听到“攻坚”“防御”“侦查”三个词时的目光状态——有人肩线松了松，有人脚尖不自觉地朝某个方向偏了偏。

他继续开口，句末略微放快：“攻坚部队以焚天训练场中央区域为训练场地，防御部队以东侧符箓节点阵列区域为训练场地，侦查部队以西侧高台至魔渊边境矮墙之间的旧石径区域为训练场地。三支训练部队完成从汇聚位置向各自训练场地的移动。”

苍溟负责的攻坚部队近战技巧训练，在辰时三刻于焚天训练场中央那片开阔地面上开始了。攻坚部队以每队约三十人分了三组，三组士兵在中央区域三处旧石灰训练位置上各占一块。

苍溟的紫瞳扫过第一组那些暗色轻甲魔界士兵和旧白甲仙界士兵的手部姿态——魔界士兵的右手都搭在短刀刀柄上，拇指扣着鞘口；仙界士兵的右手则悬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是仙术引导手势的预备姿势。他短促地偏身，从面朝三组阵列方向朝第一组阵列前方移动，步伐与方才在训练场上推进时相同的节奏，到约五步处停了一拍，从观察转入示范。

裂邪刀出鞘，刀身接住晨光时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他放慢速度，把出鞘、弧线划出、刀锋回收三道连贯动作拆成慢帧逐一呈现——出鞘从肩部向腕部短促推动，弧线从腕部向刀锋延伸，回收从刀锋向腕部旋转收束。

三道动作在约两次呼吸内走完，刀光在晨光中形成一道暗金色的短促轨迹。他开口：“近战技巧以出鞘、弧线划出、刀锋回收三道动作为基础。

第一道出鞘，从肩部向腕部短促推动启动；第二道弧线划出，从腕部向刀锋弧线推进延伸；第三道刀锋回收，从刀锋向腕部旋转收束复位。三道动作在约两次呼吸内完成从启动到收束的全部过渡。”

说到“出鞘”两个字时，声音略微放慢，像是在拿这两个字在声场里加重定位。演示完成后他短促地偏转，朝阵列侧翼方向扫了一眼——约半数士兵的目光从观察向理解过渡，眉头松了；约三成还皱着眉，嘴角绷着；约两成的重心已经微微前移，脚尖朝前挪了半寸，跃跃欲试。

他偏转回来，开口：“以那道完整演示为参照，你们在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内完成对三道连贯动作的各自练习。练习过程中持续观察身旁不同界域战友的练习状态，以那道观察来确认魔界近战技巧和仙界灵动战术相结合的融合方式确实可以在彼此的练习差异中被识别出来。”

第一组士兵听到“练习”指令后从阵列状态散开，各自找位置。暗色轻甲的魔界士兵出刀又快又直接，短促、干脆，肌肉记忆调取自动；旧白甲的仙界士兵则慢了半拍，右手从仙术预备姿势往近战出鞘姿势过渡时带着明显的生涩，腕子转了一半停住，像是拿不准该继续转还是该改成直推。

苍溟短促地偏身，朝一名旧白甲年轻仙兵方向移动，到身侧约两步处停了一拍。紫瞳扫过那名仙兵右手腕部角度——偏了约两指，刀锋指向比标准方向低了约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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