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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番外80《好骗的弗洛伊》观影体(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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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宫松开了攥着她手腕的手,那只手却以更快的速度抬起,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卡住了天方的下颌。

在迫使她微微仰起脸的短暂瞬间——不管不顾、凶狠无比地吻了下去。

天方茫然未散的脸上,眼眸一瞬间睁大了。

这甚至不像是一个吻。

又的确是一个吻。

但这不是温柔的触碰,不是试探的靠近,更像是宣战、是标记、是搏斗——

藤宫的唇冰冷又蛮横,带着啃噬般的力道,仿佛要将心底所有无法理清、更无法言说的愤怒、恐慌、不甘……以及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那些被强烈激起的占有欲——都通过这个粗暴的接触,强行灌注给她。

天方彻底僵住了,表情凝固,脑海里一片空白。

视觉和听觉仿佛被模糊掉了一般,感官的世界里只剩下了唇上那片带着淡淡血腥味的、充满了侵略性的触感,在无限放大……

时间仿佛被拉长,又仿佛只过了一瞬。

天方终于感知到了被他手指所捏住的下颌骨的疼痛,以及双唇厮磨间逐渐灼热并试图深入自己唇间的湿意——

“唔——!?”回过神的刹那,她的双臂已抵住了他的胸膛,猛然一推——

藤宫被推得后退了一步。

“你……”天方喘了口气,抬起一只手背挡在了唇前,脸上蒙上了一层震惊与混乱交织的无措,“——你干什么!?”

藤宫博也的手指僵硬地痉挛了一下。

他睁大了眼,脸上是如梦初醒般的错愕——

他在干什么?!

他刚刚……对她做了什么?

理智如同迟来的潮水,轰然冲回了脑海,将那股疯狂燃烧着的情绪一瞬间浇埋了下去,滩涂上只给他留下了一片令人战栗的清醒,和后怕。

藤宫像是触碰到了烧红的烙铁似的,手臂弹开般向后挥动了一下,同时脚下也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上还沾着一点可疑的血迹——不知是她的还是他自己咬破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看着天方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自我厌恶。

天方已经平复下了呼吸,手背下意识地蹭了蹭似乎仍残留一分触感的嘴唇,她的腮上飞起了一抹红晕。

这自然并非羞涩,而是难堪、尴尬,与深深的不解。

忍不住瞥了眼并未留意到这边动静、背影似乎正在和零食桶进行着“格斗”的高山我梦——

天方转回视线,落在藤宫身上的眼神格外复杂难辨。

她自然是震惊、恼怒、排斥的,但若说被无端“侵犯”的恐惧或恶心——倒也不至于如此。

更多的,还是一种深沉的困惑,以及一丝直面了他人的激烈情绪后,下意识感到了撼动的心悸。

藤宫他……

难道……

可这——怎么可能……

心绪起伏着、无法彻底平静的天方最终垂了垂视线,纠结更烦恼地看了藤宫博也一眼,闷声道:“——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没等他回答什么,她已经转过身绕开了他,只留下了一道略有些不平静的背影。

座位区,听到了熟悉脚步声的高山我梦迅速扬起了头:“前辈,你回——”

我梦灿烂的笑脸与轻快的声音僵住定格——睫毛迟钝地眨了眨,视线停在了天方染上了星点细微血色的唇上。

那点赤色并不醒目,甚至连妆点都算不上,更不好看——但是即使是再醒目、美丽的色彩,都比不上此刻突然出现的它更能夺人眼球。

那个地方……在这个别无其他的空间里,什么样的可能,会突然咬破那个地方……

除了——

“……”我梦微微垂眸,笑容仍挂在脸上,细微处却蒙上了一层前所未有的低沉冷意,“是……藤宫吧。”

这不是猜测。

我梦只是想自己回答自己。

时间——时间明明很短……他们说不了几句话……

前辈的表情——那副他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间看熟的神情中,也不见什么陌生的羞涩……

我梦攥紧了手指,有那么一瞬间奇怪自己居然还能这么冷静地去思考、去推断——“藤宫吻了天方前辈”这个可能。

但他又似乎并不觉得这有多么奇怪——尤其在那个光幕播放了那么一幕之后……

他不是先前就察觉了吗?

他明明已经注意到了藤宫面对天方前辈时的异样,清楚藤宫的偏激与古怪——也是他自己,同意了后退,给藤宫让开了空间……

所以明明是他——小看了藤宫——觉得他那样别扭的性格做不出什么,而忽视了正是因为他的精神足够的偏执,才越发容易被那些遥远的未来所刺激到……

我梦垂下眼,不太想继续直视前辈唇上那抹刺眼的红。

天方注视着他骤然的沉默,忽然感到有些不安。

同时也有一些心虚般的无措。

意识到了什么,她从衣袋里抽出了一张纸巾,再次仔细地擦了一遍唇——端详着白色纸面上那道晕开的淡红,她也沉默了下来。

片刻后,她轻叹了一口气,在我梦旁边坐了下来,轻声道:“抱歉……”

“前辈为什么要道歉呢?”我梦突然出声,再清晰不过地问道。

他侧身看向她的脸上不见什么愤怒,更多的像是一份思索,一份执着与真挚:“你又没有做错什么。”

天方一时噤声,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如果只是寻常的交际,她其实总能将复杂的人际关系理顺调解好。

可是一旦涉及到了情感——尤其还是他人对自己的,就像是踏入了她的盲区,她便一瞬间格外容易不知所措起来。

我梦的话语依旧犀利:“还是说前辈知道藤宫根本不会认错,又不想我们两个继续冲突,所以干脆就先替藤宫向我道歉?”

天方哑然,再次为心思被他看透而窘迫了数分。

“您为什么要替藤宫道歉?”我梦咬了下唇,脸上原本平静的神情瞬间涂抹开了一层浓烈的不甘,“您觉得我为什么需要道歉?”

他本以为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生气,毕竟他足够的心平气和,甚至没有瞬间被激怒到想去找藤宫打一架——但是事实是,只是交谈了两句后,他脱口而出的问句就像是延迟点燃的导火索,火花四溅间,他心底的那些愤懑、委屈、难过一瞬间也随之泛滥了开来。

天方的脸上,被他话语中的情绪感染而生出的动容与不知所措继续交织着。

“我……”但她仍旧不知该回答什么是好。

我梦灼灼的视线垂落了一瞬,眨动间明亮依旧地再次抬起看向她,其中多了一层不再犹豫的决意。

“前辈,”他突然出声,朝她凑近了一点,专注的眼神眨也不眨地看着她,说话时的呼吸似乎也直接能被她嗅到,“我也——我能吻你吗?”

天方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而下一秒,失神了一瞬后重新聚焦的视线望着缓慢地朝她凑近——好似在征询观察她的反应——的高山我梦。

——她不由自主地抽了一口气,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她没有躲开。

更闭上了眼。

这一次——唇上落下了一份温柔的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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