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番外167谁的主场(十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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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了一声,他踉跄一步,站到她身旁时,脸上的神情已经乖巧柔和了下来。
弗洛伊就这么站在我梦半个身位前,施施然抬起了另一只手,朝希卡利挥了挥,淡定笑道:“好久不见啊,长官。”
“……”希卡利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她拍向那个陌生奥时就没有停过。
她落在他手臂的手指,把他拽到自己身侧的熟稔,自然而然地挡掉了一半他观察目光的移动——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被放慢了无数倍,清晰地落在了他的视野中。
他的神情依旧平静,平静到甚至有一丝冰冷的僵硬。
而在这份僵硬之下,是心口间突然滋生的、挥之不去的一股子锥刺感。
她明明看起来还很正常,和离开的时候那样……
——不。明明不一样了。
似乎有两道声音在他的意识里针锋相对起来。
一道在虚弱地挣扎,试图从她自若的笑容里找出一个可以让自己安心的解释;
另一道却越发冷冽刺骨,俨然就要扎穿他本能涌生的侥幸。
他知道的。他应该看得出来、能够意识得到的——
希卡利强行压下了心底几乎要彻底涌出的那个答案,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声线清冷:“嗯。欢迎回来。”
弗洛伊并没有放松,也并不意外。
或者说,她其实察觉到了对方的不平静。像是某种濒临临界点的信号,就像他微妙转移着的视线落点——在拒绝和排斥某些东西。
但是,此刻的她却必须得继续给这份不平静增添燃料,而不是关照友人的情绪,把他排斥的那些东西往后拖延。
她稍微侧过身,这一次把我梦让了出来——两人肩并肩站在了一处,唇角弯起:“对了,给你——”
“这次回来得很快啊。”希卡利打断了她继续介绍的话语,少见地有些任性和旁若无人,“那么你的材料收集得怎么样了?”
“——呃?”弗洛伊愣了下。
“这次出发的时候不是说要收集武器的材料?还有到时候具体做什么类型,想法决定了吗?”希卡利继续道。
他的目光很认真,落在她的脸上——却又像是没有落在她的脸上。
“不是——还没想好。”弗洛伊被他绕了下,又很快晃过了神,正要坚持,“我遇到了点其他事——”
“看起来你已经看到空间数据中心这些年搜集的数据了。”希卡利再次打断道,“保存在这里的其实已经是我筛过的部分了,你需要看原本吗?”
“不——我——”弗洛伊心底无奈几乎快要溢出来了。
她当然看得出来他的再三打断是如此的刻意。
也看出来这是对方从未有过的逃避之举——希卡利从来不是这样会反复截断别人话头的人。
而她也更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
但是……
何必呢?
何苦要这么撕裂折磨自己的本性。
他本该是一个值得永远为自己骄傲的人才是,而不该像此刻这样,把自己的锋芒强行压进一把冷硬的鞘里——剑锋在颤抖,鞘身几乎要裂开,却还在假装一切如常。
我梦似乎也有些忍不住了。
他盯着希卡利的眼灯微微眯起,凑近了她的耳畔,咬唇低语:“前辈,我……”
弗洛伊略微偏了下头,指尖轻轻捏了下他的腮部。
指腹在他脸颊上摩挲了下,像是在说“我知道的,但是交给我吧”。
“先别闹。”她柔和地笑了下。
我梦闭上口,飞快地瞥了她一眼后,视线转回了希卡利身上。
他的手指也格外熟稔地捉住了她捏在他脸上的指尖,摩挲着她的指节,唇角勾起——是满足,也是无声的得意与炫耀。
弗洛伊没理会,也没有阻止他的动作。
她继续坚定地注视着不知何时已然沉默了下来的希卡利,轻叹了口气。
他意识到了。
她也知道他意识到了——她的神情不紧不慢,语调也格外笃定:“好了,麻烦你先听我说——”
“这是盖亚。”
她的指尖动了动,当着他的目光,主动扣住了我梦的手指——十指交扣,掌心相贴,毫无回避的余地。
正如她的话语:“和我约定了共度一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