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未来的承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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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清澈的眼眸深处,映出了两道身影。
不要再替我们做决定了。
我们也不要再等待了。
——选择我吧!
或者,她可以继续明确的拒绝?
但是唯独,不可以再把这一切当做不存在了。
可是无法无视之后,又怎么可能继续假装不存在?
她突然意识到:他们已经等得太久了。
从她第一次推开我梦开始,从她第一次假装没看见藤宫的在意开始,从她第一次用“我是谁”来搪塞开始——他们一直在等。
等她从那个空白的来处里走出来,等她从那个“不能回应”的壳里走出来。
而她还要让他们等多久?
天方的眼眶突然热得厉害。
那股热意来得毫无预兆,像是一瞬间就有什么东西被从意识的最深处给翻搅了出来,从心口涌出、沿着喉咙一路灼烧到了眼底。
瞬息间,便模糊了她的视野。
是悲伤吗?
不——
她说不出那是什么。
“我……”
她的眼睫快速扇动着,像是要把什么东西赶回去,却只是将朦胧了双眼的水汽扇成了挂在睫毛尾端的珠粒。
颤巍巍地悬着,摇摇欲坠。
她也拽不回被他们握着、拉扯着的双手——是真的挣不开,还是……用不上力气?
睫毛垂了下去,似是不堪眼泪的重负,又像是再也维持不住、需要遮一下曾经那份从容。
终于,她用力地闭了闭眼。
负重不住的水粒顿时在眼尾凝聚成了细细的泪痕——一瞬间——便蜿蜒而下,从她的下颌处滴落,打在了她的手臂上。
很烫。
恍惚间,她几乎很想蹲下去——把自己蜷缩起来。
可是,已经逃避得够久了,折磨了彼此够久了。
她不想继续这样下去——伤害所有人了。
她仿佛听到了胸腔里砰咚砰咚的心跳声,越来越响:承认吧,你是“想要”的。
想要这份握着自己的体温——不管她怎么退缩、犹豫,都不会松开的固执。
想要这份被紧盯着的专注——如此的坦率,却也如此地执拗到蛮横。
想要被看着——被……眼前的人爱着。
她朝他们笑了下。
笑得一定很难看吧?她模糊地想着。
脸上还挂着泪,睫毛肯定乱糟糟的,眼睛也许都肿了,鼻尖没准都红了——可她还是笑了。
而他们的动作果然震了一下,握着她的手松了力道。
她快速地抬起了手腕,胡乱地擦拭了下眼角、脸庞、下颌——所有湿漉漉、冰凉凉的地方。
动作仓促又笨拙,指尖碰到自己的脸颊时甚至会微微发颤。
心底某个角落还冒出了一番患得患失的念头:他们会不会觉得她哭得太丑了呢?
——但那又怎么样呢?
“我……”她开口了,声线里带着未散的哽咽,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清晰、冷静,“我还有很长——很长的假期,时间其实挺多的……”
的确很长——弗洛伊在离开光之国进行宇宙冒险时,向科学技术局申请了600年的长假。
即使在来到这边的宇宙之前,已经在宇宙间漫游了几十年,余下的岁月,也依旧是人类的寿命无法触及的漫长。
“我可以随意支配这部分时间。”
把所有剩余的时间都留在这里如何呢?
她可以陪伴着她为之心动、在意的人类们度过他们存在于世的时光。
为这份心动画上一个或许悲伤的句号。
即使之后需要用更加漫长的时光来铭记、缅怀,无可奈何地看着它在时光里淡去……
是的。她无疑是喜欢着的。
不承认的不是“不存在”,而是“不敢”。
很喜欢,所以害怕着失去。
可她现在不就在失去吗——她正在把他们推开,正在把他们变成“不能靠近的人”。
如果“因为终究要失去,就不要开始”的话——那才是真的太过分了。
“是我——下意识懦弱、和畏惧了。”她轻声说着,把此前颇有的犹豫、恐惧、自我保护的本能……和在此刻的悲喜中吞咽了下去。
然后她抬起头,再次露出了一个让她自己忍不住去怀疑“一定又是很不好看”的微笑。
但是没关系——被觉得不好看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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