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新长安，天下第一巨城！（1/2）

周氏听得入神，给他夹了一快子菜：“咱村子东头那条小溪，这半个月也宽了不少，水涨了，洗衣服都得往后退两步才成了。后山那片坡，草长得飞快，刘婶家放的羊，眼见着就肥了一圈。”

“这才哪到哪。”

陈大河压低了些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神情。

“我们走得远，看得更多。有些地方，平白无故就多出一片地来，土是新的，但抓一把，嘿，肥得流油！还有些矮趴趴的土山，现在看着都少说长了两倍。最奇的是，有些原本就有的水洼子，自己就变大成了湖，湖边还长了从来没见过的水草，开的花怪好看的。”

他顿了顿，喝了口粥，感慨道：“这世道，真真是变了。按孙头儿和后来来的那些官老爷私下透露的意思，这都是陛下的大神通。把咱们这天地……给撑大了，养肥了！”

周氏虽然只是个农妇，这半个多月来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变化，再加上丈夫带回的消息，也让她隐隐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点点头，有些敬畏又有些茫然：“陛下当真是神仙手段。那往后，这地……”

“往后啊，好着呢。”

陈大河脸上露出兴奋的红光，“这次咱们出任务，算是有功！孙头儿透了口风，我这伍长，回去肯定升什长！管十个人呢！这还不算，朝廷的赏赐也要下来了。”

“赏赐？”周氏眼睛一亮。

“嗯！”

陈大河用力点头，“说是咱们安平镇这边，凡参加了这次巡防维稳的保甲户，按出力大小，都有赏。咱家，估摸着能再多分三十亩地，还是已经变好了的熟地。另外，还有一笔现钱赏赐，少说也有百贯。”

“三十亩地？百贯钱？”

周氏惊呼出声，手里的碗筷差点掉下。

这对于一个几年前还在生死线上挣扎的移民家庭来说，简直是一笔难以想象的巨富。

惊喜之后，随即涌上的是实实在在的苦恼，“当家的，这……这是天大的好事。可咱家现在已有的五十亩地，加上租种官府的二十亩，咱俩带着老大起早贪黑也就勉强伺候过来。这再添三十亩……咱哪有那么多人手去种啊？总不能荒着吧？那多可惜。”

陈大河看着妻子又喜又愁的模样，哈哈笑了起来，显然早已想过这个问题。

“愁啥！朝廷早就想好了！孙头儿说了，往后朝廷要在天下推行‘联合耕种’和‘官田代管’。像咱家这样地多劳少的，可以把种不过来的地，签个契约，交给朝廷或者朝廷指定的农庄来统一耕种。用的是那个……对，傀儡！”

“傀……傀儡？”

周氏瞪大了眼，这词儿她只在镇上说书先生讲的神怪故事里听过。

“就是不用人，自己会动会干活的木头铁家伙。听说皇庄里早用上了，犁地、播种、收割，比牛马还听话，力气还大，日夜不停。”

陈大河也是听来的传闻，说得眉飞色舞，“咱把地交出去，不用自己操心劳力，到时候收了粮食，跟朝廷对半分，旱涝保收。这多划算，咱自家留些精耕细作的好田就成。”

周氏听得目瞪口呆，只觉匪夷所思，但既然是“朝廷说的”，她又下意识觉得可信。

毕竟，能一夜之间让天地换颜的陛下，弄出些会种地的木头人，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陈大河越说越起劲，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分享天机般的神秘：“还有更玄乎的呢！我听一个从长安那边退下来的老兵说……说咱们这天地，经此一变，已经不是原来那个‘球’了！”

“球？”

周氏完全懵了。

“就是……唉，我也说不清。反正意思就是，以后咱们这地，是天圆地方，稳当得很。地气更足，风水更好，种啥长啥，风调雨顺的日子更多。”

陈大河努力复述着那些他半懂不懂的话，“总之，都是托了陛下的洪福。往后啊，咱家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说不定，咱家儿子，将来还能读书考个功名，或者去军校，那才叫出息。”

周氏被丈夫描绘的前景说得心头发热，最初的惶恐和茫然被冲淡了许多。

她看着桌的荤腥，看着孩子们红润的脸蛋，再想想即将到手的田产和赏钱，一种扎实，充满希望的暖流涌遍全身。

她用力点点头：“当家的，我听你的。朝廷咋说，咱就咋做。”

类似陈大河家这样的对话，在沙洲，在天下无数个刚刚经历了剧变又重归平静的家庭里发生着。

恐惧被抚平，困惑被解释（，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憧憬和越发坚实的忠诚。

他们或许永远无法理解“世界融合”、“本源壮大”、“星球向天圆地方演替”这些深奥的概念。

但他们用最质朴的感官，感受着土地变得肥沃，水流变得丰沛，天空变得高远，身体在清新的空气中似乎都轻健了几分。

他们更直观地看到，朝廷的统治依旧稳固，秩序依然存在，而且似乎还带来了更多的土地和奖赏。对于这些曾经饱受苦难，如今珍惜安稳的升斗小民而言，这就足够了。

至于那高踞九天之上，执掌着这般改天换地，融合世界伟力的女帝陛下……在他们心中，早已超越了帝王的范畴，成为了某种近乎天地意志的崇高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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