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征界再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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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治军之严，爱兵之切，律己之苛，操守之正，在大景军中皆有口皆碑。

岳家军（虽朝廷正式编制已改，但私下里将士仍以此自称）军纪之森明，作风之顽强，攻坚之悍勇，亦是公认的强军标杆。

德行昭彰，肃敬和美，“穆”字于他，恰如其分。

此刻，岳飞的目光并未落在下方肃然列阵，甲胄鲜明的十万大军身上，而是紧紧锁定在军营校场另一侧。

那里，就在他前方百步之处，虚空无声无息地扭曲荡漾，旋即，一个与长安紫宸殿内几乎一模一样的巨大界门，豁然洞开。

暗红铅灰的扭曲天空，怪异的地貌，污浊的气息……另一个世界的景象，直观的呈现在这北地的军营之中。

即便经历过天崩地裂般的“两界融合”，亲眼见证过山河易形，城池并立，此刻直面这通往完全陌生，充满不祥气息的异界通道，岳飞平静如深潭的心境，依旧被投入了一颗巨石，激起滔天波澜。

内心深处，震撼、凛然、凝重，乃至一丝面对完全未知强敌时的本能警惕，交织翻涌。

那门户中透出的气息，让他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微微加快了流淌，并非恐惧，而是久经战阵者对危险最直接的感应。

但他面上，依旧沉静如冰。

只是那双凝视界门的眼眸，锐光更盛，如同即将出鞘的宝刀。

他深吸了一口气。

北地秋日清冽的空气涌入肺腑，压下了所有不必要的情绪波动。

下一个瞬间，他已恢复成那个如山不移的铁血统帅。

“传令。”

岳飞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高台上下，带着金铁般的冷硬与决断。

“前军，按既定序列，开拔！”

“得令！”

身旁的亲卫将领轰然应诺，立刻挥动令旗。

下方，早已准备多时的大军，如同精密的机械被启动。

最先行动的，是三千全身笼罩在玄黑色重甲之中，连面目都隐藏在狰狞面甲之后的重骑。

他们是岳飞麾下最锋利的破阵尖刀，人马皆披重甲，冲锋时如山倾岳坍。

此刻，这些沉默的铁塔缓缓催动战马，迈着沉重而整齐的步伐，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墙，向着那光怪陆离的界门行去。

战马偶尔不安地打着响鼻，但在骑手冷静的操控下，依旧坚定向前。

重骑之后，是步伐铿锵，枪戟如林的步卒大阵。

刀盾手、长枪兵、弓弩手、各种配合娴熟的战阵单元，沉默而有序地跟进。

每一张年轻或沧桑的脸上，都写满了坚毅与对命令的服从。

他们或许心中也有忐忑，但更多的，是被反复灌输的信念——陛下所指，即为王道；统帅所向，便是征途。

岳飞按剑而立，目送着自己的儿郎，一队队、一营营，如黑色的铁流，源源不断地注入那扇通往未知与危险的“门”内，身影逐渐被门后扭曲的光影吞没。

他很清楚，门后绝非善地。

那混乱毁灭的气息做不得假。

此去，必是连番恶战，必有流血牺牲。

但他，以及他身后这数万虎贲，早已准备好了。

从当年愤然投军，到北伐金国血战连场，再到镇守北疆肃清余孽，他手中的刀，麾下的兵，生来便是为了征伐，为了在血火中为大景拓土开疆，为陛下扫清寰宇。

而像他眼前这般，已然洞开界门，大军正在开拔的景象，此时此刻，在大景新生疆域的另外三处战略要地，亦在同步上演。

西北，原宋金界西夏故地，现银川附近，由蒋国公张诚统帅的十万西路军，正从一个出现在广袤戈壁上的巨大界门涌入。

西南，后世南亚半岛上，一处巨大峡谷旁，陨国公赵青统领的十万南疆精锐，也已展开阵型，面对着一个散发虚幻感的界门，默然步入其中。

东海之滨，新近“浮现”的庞大岛屿群边缘，卫国公王振坐镇水师楼船，麾下水陆战卒及庞大舰队，正蓄势待发，他们面前的界门，则开在了波涛汹涌的海面之上，门后隐约可见黑色的礁石。

四路大军，四位国公统帅，合计四十万大景百战精锐。

就这，还只是先锋大军，后续另有后备力量补上。

林曌此次，是要一举肃清那处西人所在的世界，并且弄清楚其中所蕴藏的邪异。

这并非仓促之举。

在两界融合趋于稳定，内部梳理初见成效之际，针对那早已标记的“邪神世界”的征伐计划，便已在林曌的意志下，由兵部、内阁秘密筹划多时。

兵员挑选、粮秣囤积、器械调配、针对异界环境的适应性训练……一切都在无声中准备就绪。

只待界门洞开，铁流便将奔涌而出，将大景的玄色战旗，插向那充满混乱与扭曲的新世界。

岳飞最后看了一眼身后依旧辽阔安宁的安东都护府辖地，看了一眼秋日高远的天空。

随即，他再无犹豫，转身，大步走下高台，翻身上了亲卫牵来的神骏黑马。

“中军，随本督——进！”

他一夹马腹，战马长嘶，化作一道黑色的利箭，径直冲向那洞开的界门。身后，亲卫营骑兵如影随形，更多的步卒洪流紧紧跟随。

黑色的潮水，彻底漫过了门扉的界限，涌入了那片暗红与铅灰主宰的陌生天地。

征伐，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