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孤注一掷（2/2）

江凡站在院中，仰头望天。他知道，唐宗兮的选择，比踏入修真界更孤独，也更勇敢。修真界有路可循，有宗门可投，有灵石可买命；但宇宙没有驿站，没有地图，没有回头路。

只有一个人，一艘飞船，和一个可能永远无法兑现的梦。

“新飞船早已建好，他等了你很久，最终选择了单独离开。”秦世云叹息道，目光落在那幅墙上的星图上，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更多是无奈，“他知道你心系地球，正如他放不下科云。”

秦世云沉默良久，终是轻叹：“所以他选择了单独离开。临行前，他把你的名字刻在了飞船龙，不是乘客，不是战友，而是‘共梦者’。”

江凡缓缓转过身，眼中似有星河流转，又似深渊沉寂：“他有没有留下话？”

秦世云低声叹息：“他说，若你问起，就告诉你。老江，别愧疚。若我在科云仰望星空，会替你多看一眼银河；若你在修真界登临绝顶，也替我……向天道问一句：宇宙这么大，为何偏偏让我们相遇？”

江凡立于院中，久久不动，直到东方微白，第一缕晨光洒在他肩头，仿佛天地也为这无声的告别镀上一层温柔。

江凡忽然抬手，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沉睡的旧梦，将墙上那幅星图小心揭下，折好收入储物戒怀中，转身望向秦世云，叹息道：“老爷子，界门开启，秦家子弟，准备动身启程小世界。”

“秦家子弟早已准备就绪，随时可动身出发小世界。”老爷子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仿佛卸下了压在肩头百年的重担。

他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指向台下列阵而立的六名青年男女，眼中既有骄傲，亦有深不见底的悲悯，“秦家血脉，不为夺宝，不为称雄，只为在异界……延续秦家的香火。”

江凡目光掠过六人，三男三女，皆是二十出头的年纪，没有妻儿羁绊，一心追求修真大道，方才义无反顾与老爷子踏入修真界，开疆拓土，

江凡点头，不再多言。他扶住老爷子的手臂，两人并肩走出小院，望向昆仑方向，天穹裂痕中光流如瀑，界门已启，秦家的子弟，也该走出去了。

“秦老哥！”

门外，季浮生、顾长生并肩而立，眼角余光扫向秦家子弟年轻背影，眼中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情绪。此去小世界，未来可通过界门折返地球，可一旦前往修真界，那便是永别，此生再也无法回到地球。

顾长生忽然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只青玉小瓶，塞进老爷子手中：“秦老哥，你真要带他们去小世界？”

老爷子握紧玉瓶，没说话，千言万语，终化作一声叹息。

江凡站在他们身旁，望着那昆仑山界门，仿佛看见门后等候多时的轻舞，叹息道：“有些人出发，是为了归来；而有些人出发，是为了让‘归来’这个词，对后来者而言，不再是奢望。”

秦家一名少女似有所感，忽然回头，望向江凡，轻声问：“江大哥……唐大哥，还会回来吗？”

江凡喉头一哽，转身望向唐宗兮居住的小院，强笑道：“唐大哥已离开了太阳系，兴许在浩瀚宇宙找不到科云大陆，会驾驶飞船返回地球，从小世界前往修真界，寻找故乡。”

老爷子最后驻足，回头望了眼苍茫大地，深吸一口气，转身挥手：“此去迢迢，不知归期，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