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大雪封山,知秋学说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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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帝。”
这一次更顺了。
白帝站了起来。
不急不慢地走了过去。
走到小知秋跟前停下。
低头。
用脑袋很轻地蹭了一下小知秋的脸。
很轻很轻。
苏晚晴一下把手按在了嘴边。
不是怕。
是那一瞬间她心里太满了。
白帝平时安静归安静,但它毕竟是一头虎。它跟人的亲近,总是带着分寸,不会轻易主动表达得太外露。
可今天不一样。
它听懂了。
它知道这是在叫它。
所以它走过来,回应了一下。
小知秋被蹭得咯咯笑了起来。
笑完以后两只手直接往前扑,抱住了白帝的脖子。
白帝一动没动。
就那么站着,让他抱。
林霁看着这一幕,心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这件事后来还被老周的团队拍进了纪录片续集素材里。
但那一刻,在这个下着大雪的午后,在壁炉火光和窗外雪声中,屋里的人都没想着镜头。
他们只觉得——这一声“白帝”,好像一下把这个家又拉近了一步。
晚上,苏晚晴照例给小知秋读绘本。
小家伙现在喜欢听故事。
听不太懂复杂的,但喜欢有节奏、重复多、声音软的那种。
苏晚晴读累了,就把书往林霁那边一递。
“你来。”
“我不会讲这种。”
“念字总会吧?”
“会。”
林霁接过绘本,靠在床头,一页一页地慢慢念。
他的声音本来就低,这会儿放轻了以后更稳了。
不快。
也不拖。
小知秋窝在被子里,眼睛一眨一眨地听。
听了几页以后忽然指着窗外说了一句。
“琴。”
“什么?”苏晚晴没听懂。
“爸爸,琴。”
林霁看着他,反应过来了。
这小家伙想听琴。
因为这段时间,每次晚上闹腾不睡,林霁只要坐到客厅里拨几下古琴,他听一会儿,就会安静下来。
已经养成习惯了。
“想听琴?”林霁问。
“嗯。”小知秋点头。
于是绘本不念了。
林霁起身走到客厅,把那把天蚕丝弦的古琴抱了过来。
屋里灯光暖暖的。
雪还在外面下。
他没有弹什么大曲子。
就只拨了几个最简单的音。
一声一声,很轻。
屋里很快就静了。
小知秋侧着头,眼睛慢慢眯起来。
两只手松开了被角。
呼吸一点点均匀。
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脸上还带着一点没散干净的笑。
苏晚晴坐在床边,看着儿子睡着,又看着还在轻轻拨弦的林霁,忽然小声说了一句。
“你知不知道,有时候我真觉得自己过得太好了。”
林霁手指顿了一下。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因为你们都在。”她看了看床上的孩子,又看了看门外安安静静卧着的白帝,还有窝在壁炉边打盹的饭饭,以及蹲在横梁上偷偷往下看的球球。
“一个都不少。”
林霁没接话。
只是在最后一个音落下以后,把古琴轻轻放到了一边。
然后走过去,伸手给她拢了拢肩上的毛毯。
“睡吧。”
“嗯。”
外面的雪落了一整夜。
屋里暖了一整夜。
小知秋在琴声里睡得很沉。
壁炉里的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这就是大雪夜里,溪水村最普通也最珍贵的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