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除夕七载,岁月悠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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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每年除夕,他不是在灶房,就是在送菜的路上。
今年他坐在主桌上。
左边是苏晚晴。
右边是小知秋。
苏父苏母也在同一桌。
王叔、张婶子、铁牛、陈刚、小刘,都坐得不远。
赵德柱端着酒杯满场转。
“今年谁喝倒了我赔!”
这句话他说了很多年。
每年倒下的都是他自己。
小知秋坐在儿童椅上,面前摆着一小碗灵谷米饭和几块炖得软烂的南瓜。
他拿着勺子,吃得很认真。
吃一口,抬头看一眼烟花摆放的方向。
“爸爸,什么时候亮亮?”
“零点。”
“零点是什么?”
“今天过去,明天开始。”
小知秋想了想。
“明天有红包?”
全桌都笑了。
苏晚晴戳了戳他的脸。
“你倒是记得清楚。”
吃到一半,陈刚端着酒走过来。
“林哥,今年终于能跟你坐着喝一杯了。”
林霁端起杯子。
“菜做得不错。”
“真不错?”
“嗯。板栗红烧肉火候刚好。”
陈刚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住。
“那我值了。”
小刘也端着茶过来。
他不怎么喝酒,今天喝的是青竹云雾。
“师父,我敬你一杯茶。”
林霁也倒了一杯茶。
两人碰了一下。
小刘低声道:“明年我想把青竹村的培训班扩大到五十人。”
“有把握?”
“有。”
“那就做。”
小刘点头。
眼睛里有光。
零点快到的时候,所有人都往银杏树这边聚。
银杏树已经长到近二十五米高。
冬天没有叶子,枝条铺开,树冠依然很大。
它站在院子中央,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像一个守了很多年的长辈。
林霁和苏晚晴一人牵着小知秋的一只手,走到银杏树下。
小知秋仰着头,看着天。
“亮亮要来了?”
“快了。”
“好多亮亮?”
“很多。”
“有花花吗?”
“有。”
话音刚落,第一束烟花冲上了夜空。
“嘭!”
金红色的光炸开。
小知秋整个人都跳了一下。
随后,他兴奋地喊起来。
“花花!好多花花!”
烟花一束接一束。
红的、金的、绿的、蓝的。
山谷被照得忽明忽暗。
饭饭蹲在树下,抬头看烟花,嘴巴还没忘嚼竹笋。
球球跑到屋顶最高处,兴奋得原地跳了几下。
白帝站在院门口,金色的眸子映着天上的光。
苏晚晴把头靠在林霁肩上。
“七年了。”
“嗯。”
“你第一次回来过年的时候,还只有一个人。”
“现在人太多了。”
“嫌多?”
“不嫌。”
小知秋听到他们说话,仰头问:“爸爸,人多好吗?”
林霁低头看他。
“好。”
“为什么?”
林霁想了想。
“人多,热闹。”
小知秋点头。
“知秋喜欢热闹。”
烟花还在天上炸。
银杏树下,一家三口的影子落在雪地上。
大的影子牵着小的影子。
风吹过来,红灯笼轻轻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