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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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扶苏来到停放游侠赵义的地方。

他们现已确认赵义的身份。

他是当年被王翦斩杀的赵国大将赵葱之孙。父皇。”

嬴政静立不动。扶苏，你认为头曼该不该杀？”

扶苏一时语塞。该杀，父皇已在天下人面前立誓。”

“哦？”

嬴政转头看他，“你心里其实不赞成？”

扶苏摇头。并非如此，只是觉得不该对匈奴赶尽杀绝。”

“哼！妇人之仁！”

嬴政怒斥道。在无法完全掌控漠北前，那里的胡人就像野草般生生不息。”

“除掉匈奴，还会有东胡、楼烦，甚至新的部族崛起！”

“张卿此举，是要将恐惧深深刻在胡人骨子里。”

“待日后真正统治漠北，再行他策。”

扶苏低头受教。儿臣谨记。”

“好好记住，这样的话朕不会再说。”

嬴政意味深长地说道。

扶苏心头一紧。儿臣明白！”

这时。

头曼被押了上来。大秦皇帝陛下，我愿投降！”

“我愿归顺！”

刚进殿，头曼就扑倒在地上高喊。

嬴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你想降？但朕不接受。”

头曼露出惊恐之色。不！您统一六国时都宽恕了各室，如今匈奴已被征服，我们也可以……”

“你们不配！”

嬴政挥袖打断他的话。

他侧身让开，露出冰棺中赵义的。

插在赵义胸前的断剑仿佛发出悲鸣。

嬴政取出断剑。不！”

头曼惊恐后退。

扶苏静立旁观。

昔日草原的匈奴单于，此刻与之君无异嬴政持断剑一挥，精准挑断头曼的手筋。

剑锋顺势划过咽喉。

血珠顺着断刃缓缓滴落。

嬴政将剑插回赵义腰侧的剑鞘内。怎会……如此！”

头曼双手紧捂脖颈，指缝间鲜血喷涌，双膝重重砸向地面。

涣散的瞳孔里凝着惊骇。

这秦国的，何时练就了这般夺命剑技？

玄色衣袂掠过殿门。传旨，送赵义返乡。”

......

另一处宫室。

琉璃盏映着赵高与胡亥对酌的身影。父皇竟让扶苏去守灵，可恨！”

胡亥捏碎掌中玉珏。

论才学，他自忖不输长兄。

更无那等迂腐仁心。不过是早出生几年罢了。”

“张罗、蒙恬那帮人，统统该死！”

此刻的赵高全然不似在嬴政面前的卑躬屈膝。

白玉壶倾泻出琥珀色茶汤。公子稍安，来日方长。”

“等？”

胡亥踹翻案几，“我连朝堂门槛都迈不进，拿什么争？”

赵高轻啜清茶。江湖上尚有死士三千。”

“乌合之众！”

胡亥挥袖扫落茶具。

侍卫疾步入内，附耳低语。

瓷盏在赵高指间迸裂。何事？”

胡亥瞳孔骤缩。

碎片被宽袖拂落，新茶斟入陶杯。阎乐失手被擒。”

“完了！”

胡亥腾地跃起，“张罗回朝之日，就是你我毙命之时！”

赵高饮尽残茶。你还有心思饮茶？！”

“臣已遣越王八剑其五，外加鲁勾践。”

指尖摩挲杯沿。

他必须克制，否则便如胡亥般失态。五人齐出竟杀不得？”

“探报称宵梦、盖聂护持，那张罗亦非庸手。”

陶杯落案有声，“尚有转圜余地。”

“如何转圜？”

胡亥抓扯衣襟，“就凭你那些见不得光的？”

“恕臣直言，江湖势力再盛，陛下只需一道诏书...”

赵高眼缝渗出寒光。

绝不能让囚徒踏入咸阳。

他们更离不开大秦这棵巨树。

任你剑法通神，权柄终究来自庙堂。

失了倚仗，不过丧家之犬。

正如当年有意放走的燕丹。

刻意留存的项氏族人。

棋子若尽，棋手何存？

但此刻——

该押上性命赌一局了。

夜色深沉，杀机暗涌。

必须倾尽全力。

即便无法除去张罗，也要将那些被俘之人尽数灭口。

为此哪怕折损些人手，付出些代价也在所不惜。

赵高离开胡亥寝殿后，径直前往嬴政所在之处。陛下，刚收到密报，燕丹尚在人世。

烛光下批阅奏章的嬴政手中狼毫微顿。

赵高俯首禀告：

臣亲往缉拿，此次必能将其擒获。

嬴政搁下毛笔，锐利目光落在赵高身上。燕丹？

他未死？不是由你处置的吗。

对于这个旧敌，嬴政心中只剩些许淡淡遗憾。

赵高后背渗出冷汗。

始皇帝的威势与审问，任谁都无法从容应对。

何况此刻他另有所图。回禀陛下，臣确曾亲眼见证燕丹伏诛，但近日又接获线报...

稳住心神！

保持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