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相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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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照顾好芳晴就行，我这一生，寥寥百年，就养了这么一个女儿，虽然没有血缘上的关系，但我一直把她当作是我的亲女儿，此后我不在了，你要是对不起她，我可是会变成鬼回来找你的。”

“这点您放心。”

“就这么多了，你回去休息吧，我想自己一个人待到最后。”

龙天武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老人，此时的他，已经和死人一般无二了，身上的气息几乎泄露得一干二净。

龙天武走后，歌逸曲默默地俯视着这个学院，片刻之后，说道：“这样的世界，就是你理想中的世界吗？”

不知何时，他的身旁已经多了一个身影。

“还远远不是。”唐烛回道。

“那怎么样的才算理想？一个没有坏人的世界吗？”

“肤浅，人从来就没有好坏之分，任何世界任何社会，只要有‘人’，就会有善恶，而善恶也是必须存在的，真正理想的世界并不存在。”

“既然不存在，那你又为何去追求？”

“你这话就好像在说人总是要死的，为什么还要活着一样，不存在的东西，并不代表永远都不存在，迟早有一天，我会把他创造出来！”

“呵，大概也只有你会说这种话了……不过反正我也快死，你随意吧……对了，看在我快死了的份上，能告诉我一件事吗。”

“如果你想问龙天武的事情，没错，机人、灵兽国、魔王、包括他自己，这一切都是我设计出来的故事。”

“龙天武？龙天武啊……哈哈哈——这可真是想不到啊，武天凌竟然就是那个龙天武，这么说，现在的你甚至有能力让人转生重活一世？”

“你有兴趣？”

“……不，还是算了吧，我已经活得够久了，这么精彩的一辈子，不需要再画蛇添足了。”

“如果能添足成龙呢？”

“那也不需要，龙的事情太过飘渺，我当一条蛇就足够了。”

“哼，没志气的东西。”

“小子，我好歹算是你师傅，你怎么说话呢？算了，和你计较这些也没意思……你这么操控龙天武，就不怕他有一天真的超越你？”

“他永远都不可能超越我。”

“为什么？”

“很简单的道理，从他依赖外物给他带来的便利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一直停在原地了，系统帮得越多，他就陷得越深，他早就是个废人了。”

“……”

“更何况，他所拥有的灵附兽，还是我创造出来的，一只没有灵魂的‘假兽’，只要假兽在他体内一天，他就不可能走到更高的层次，一辈子只会是凡人。”唐烛一并看向月亮，“若没有这力量，他获得的一切都会离他而去，他又怎么舍得失去一切呢？”

“镜中花水中月，没有舍弃一切的勇气，就不可能从你的布局中走出来……真是好算计啊。”

“歌逸曲，我敬你还算是个人物，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跟我走吧。”

“谢谢……但，不必了，我的家就在这里，一直都在……”

歌逸曲望月的头低下，再无声响发出，他的灵魂已彻底消散，血肉重铸也不可能让他恢复生气了。

“哼，停下了脚步的你，也不过是那万千沙粒中最普通的一颗罢了。”

唐烛再看一眼那明亮的月色，此后，怕是很少再有机会看见这故乡的月亮了，他会一直往前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