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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以伤换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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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返回渔村,连夜组织了十几名青壮年村民,采集了大量的贝壳,用最原始的办法碾成粉末,再混合从橡胶树上提取的树脂,搅拌成一种粘稠的涂料。

“陈哥,这能行吗?”一个年轻村民满脸怀疑。

小陈没有解释,只是带着他们,将这种“土制涂料”一点点涂抹在电缆与基站的接头处。

当最后一处接头被包裹完毕时,奇迹发生了!

基站的信号指示灯,由红转绿,虽然信号强度依旧不稳,但基础的通讯已经恢复!

贝壳粉末中的微量金属元素,在树脂的固定下,形成了一个临时的、微弱的导电层,竟真的绕过了物理屏障,完成了信号的传输!

村民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有人忍不住问道:“陈哥,你这土办法是跟谁学的?太神了!”

小陈没有回头,只是望着远处那片风暴之后愈发深邃的大海,低声自语:

“一个……连自己伤口都能拿来点灯的人。”

西南边陲,深山古寨。

王也赤着脚,悄然走进一个正在举行“熄火祭”的村落。

全村断电一夜,只在祠堂中央点燃一盏巨大的油灯,由村中最年长的长者,向孩子们讲述村子历代守夜人的故事。

“……后来,那条唯一的山路被泥石流冲垮了,是三爷爷,一个人,用绳子拴在腰上,来回送了七天七夜的药……”

故事讲完,轮到孩童们发言。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指着漫天璀璨的星河,用清脆的声音说:“我爸爸告诉我,真正的守夜人,不会站在最高的地方让我们看见。他会变成风,变成雨,变成我们听不见,但一直都在的声音。”

王也闻言,身体微微一震。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悄然退出了祠堂,来到村口一块巨大的石碑前。

他并指如刀,在石碑粗糙的背面,无声地刻下了八个字:

“炁始于觉,终于忘。”

刻完,他从腰间取下随身携带的竹笛,放在唇边,吹奏出一段极富韵律的节奏——三短,两长。

笛声悠扬,随夜风远去。

就在当晚,方圆百里之内,七个同样偏远的村庄,其应急照明系统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竟不约而同地同步闪烁了三次,每次的频率,都是三短,两长。

附近电力公司的调度中心乱成一团,却怎么也查不出故障源头。

只有一个快退休的老电工,扶着老花镜,看着那诡异的闪烁记录,喃喃自语:

“这个频率……怎么像极了十几年前那个下暴雨的夜里,有个不要命的快递员,跑来敲门送救命药的敲门声……”

东海,新建成的跨海大桥上。

冯宝宝正漫无目的地走着,忽然,她胸口衣袋里,那些早已碎裂成数片的玉佩碎片,竟传来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余温。

她猛地停下脚步,扶住冰冷的栏杆,闭上了眼睛。

最后一丝共鸣,连接到了最后的幻象。

她“看”到了。

深海之下,地脉断层之上,林夜正以一个标准的跪坐姿势,端坐于岩层裂口。

他那早已痊愈的脊背旧伤,此刻竟重新裂开,一道道金色的查克拉混合着赤红的炁,如血一般,源源不断地渗入漆黑的岩层。

他周围,数以万计的深海鱼群,竟自发地环绕着他游动,组成了一个完美而巨大的,八门遁甲的运行轨迹图!

幻象转瞬即逝。

冯宝宝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粗气。

她低头看向桥墩的阴影处,那里,一只眼熟的空药瓶,正随着波浪轻轻撞击着桥墩。

瓶中的信纸,早已被海水泡得稀烂,只有一角,还残留着几个几乎无法辨认的笔迹:

“别找我……去找……还能走路的人。”

冯宝宝沉默地看着那只药瓶。

她没有去捡,只是解下了自己腰间,那条陪伴了她不知多少岁月的符绳,用那双依旧笨拙的手,将它编成了一只小小的,像是纸船一样的形状。

她将这只符绳编成的小船,小心翼翼地放入了那只漂浮的药瓶中,然后轻轻一推。

药瓶承载着新的信物,再次晃晃悠悠地,随波而去。

次日清晨,大桥结构健康监测系统,自动记录到了一次来源不明,但频率异常稳定的地脉谐振。

谐振持续了整整七分钟。

不多不少,恰好是当年龙虎山罗天大醮决赛擂台上,林夜对决老天师的,总时长。

万里之外,华夏西北。

与湿润的东南沿海截然不同,这里是风沙的国度。

无垠的戈壁滩一直延伸到天际,与灰黄色的天空连成一片。

在一处新建立的沙化治理志愿者营地边缘,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精瘦的中年男人,正默默地将一棵枯死的胡杨树根劈成柴火。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斧都精准而沉稳。

“老何!别劈了!水车到了,快来搭把手!”不远处,一个年轻的志愿者大声喊道。

被称作“老何”的男人应了一声,放下斧头,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憨厚的笑容。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那片漫无边际的黄色沙海,眼神平静而深邃,仿佛那不是吞噬一切的荒漠,而是一片等待被重新唤醒的,沉睡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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