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凤来送行(2/2)
渠壁上的沟槽走向极其诡异,每隔三步就有一处微不可察的凹陷。
不懂行的人看来是乱凿,但在小陈眼里,这分明暗合了当年那份查克拉丝线感应阵的简化布局。
那是有人曾用足尖轻点,硬生生踩出来的泄洪路径。
他顺着那些痕迹疯跑,果然在乱石堆里找到了一条极其隐蔽的捷径,赶在泥石流吞没村庄前将所有老人背了出来。
三天后,工程队的勘察报告让所有人傻了眼。
那段不起眼的废弃水渠,在暴雨最猛烈的时候,竟然依靠那些沟槽自动形成了完美的分流结构,硬是把下游的压力卸掉了一大半。
没人知道是谁设计的,也没人出来领功。
小陈站在满是淤泥的高坡上,从湿透的口袋里摸出那张写着紧急联络人:林夜的备忘录,一点点撕碎,撒进了风里。
既然路都在脚下,就不必再打电话了。
滇西雨林深处,空气闷热得让人窒息。
王也盘腿坐在一块巨石上,已经闭关七日。
远处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三步一停,左重右轻,节奏稳定得像是大地的呼吸。
王也猛地睁眼,却并未起身,只是反手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看似随意地向后一抛。
铜钱落入溪流,激起的水花瞬间改变了流向,在石滩上冲刷出一道短暂却清晰的弧线,恰好截断了那串脚步声可能延伸的死路。
次日凌晨,护林员传回消息:原本预计会发生特大塌方的山坡,因为地下排水系统莫名其妙提前启动,竟然奇迹般地幸免于难。
气象局的数据更邪门,当晚那片区域的地脉出现了持续七分钟的微震,频率与十年前罗天大醮擂台赛上那场惊天对决完全一致。
那晚,林间夜鸟齐飞,鸣叫声此起彼伏,拼凑出的韵律竟然是三个短音,两个长音。
老桥改建的工地上,冯宝宝停下了脚步。
她扶着栏杆闭上眼,心头依旧空荡荡的,没有那个人的气息,但指尖触碰到栏杆时,却感到了一阵熟悉的麻痒。
那是玉佩碎裂前,最后传递过的波动。
她睁开眼,目光落在桥墩下那片尚未完全凝固的水泥地上。
表面隐约浮现出几道凌乱的划痕,乍一看像是不小心蹭的,仔细看却是三绕一扣,松紧自知。
冯宝宝没叫唤,也没掏手机拍照。
她只是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带尖角的碎瓦片,在那几道划痕旁边的空白处,认认真真地补了一笔。
那一笔加上去,整组痕迹瞬间连成了一个符号。
那是当年静默驿站值班表上,只有在场的人才会画的签到符。
当晚,施工日志的后台自动跳出一行绿字:结构自稳测试通过。
而在监控回放的画面里,凌晨三点十七分,那片湿水泥地上曾短暂地浮现出一个清晰的人形脚印,又随即被一阵晨风吹得平整如初。
风并没有停。
太平洋深处,气压正在疯狂骤降,巨大的云团像是一个正在蓄力的怪物,缓缓旋转着逼近华南海岸线。
就在台风登陆警报拉响的前夕,距离海岸线一百多海里的某座孤岛上,电力监控大屏突然毫无征兆地黑了一块。
抢修队的直升机刚一落地,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