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封誓言·孤峰独语别长兄（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血色退去，死亡的低语消散。奥奇卡纳塔的峰顶，恢复了它作为纳塔至高点的、惯常的清冷与孤寂。地火的光芒从云层缝隙中透出，为漆黑的岩壁与那座新生的、散发着刺骨寒意的冰封王座，镀上了一层暗红与冰冷的边缘。
风依旧在呼啸，却不再带有那股侵蚀生机的死亡气息，反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空旷的呜咽。
叶辰站在原地，如同泥塑木凋。手中的金属胸章，被他攥得几乎要嵌入掌心，那冰冷的棱角带来的刺痛，却远不及心中万一。泪水无声地流淌，滑过他僵硬的脸庞，滴落在脚下焦黑的岩石上，瞬间被低温冻结成细小的冰晶。
玛薇卡捂着嘴，看着叶辰那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生气的背影，看着他无声颤抖的肩膀，心如刀绞。她想要上前，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哽咽，任何安慰的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是瑟雷恩的牺牲，换回了她的生命，这份恩情与愧疚，沉重得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空也红着眼眶，轻轻拉了拉玛薇卡的衣袖，对她摇了摇头。他明白，此刻任何外人的打扰，对叶辰来说都是一种负担。有些痛苦，需要独自面对；有些告别，需要无声进行。
派蒙也难得地安静下来，飘在空身边，小脸上写满了难过，小声地啜泣着。
良久，玛薇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走到叶辰身边，伸出手，轻轻按在他那因为紧握而青筋暴起的手背上。她的手很凉，却带着一丝坚定的暖意。
“叶辰……”她声音沙哑，“我们先回去，好吗？让瑟雷恩……让你哥哥，安静地……休息。”
空也走上前，沉声道：“叶辰大哥，队长他……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他是真正的英雄。我们……别让他走得不安心。”
叶辰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紧握胸章的手，将那枚冰冷的徽章，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然后，他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痛苦依旧，却多了一丝沉淀下来的、冰冷的决绝。
他没有看玛薇卡和空，只是望着那座冰封的王座，声音低沉沙哑，却异常平静：
“你们先回去吧。告诉茜特菈莉和其他人，玛薇卡没事了。重建工作，不能停。”
“叶辰，你……”玛薇卡担忧地看着他。
“让我一个人，再待一会儿。”叶辰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最后……陪陪他。”
玛薇卡和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忧，但也明白叶辰此刻的心情。最终，玛薇卡点了点头，低声道：“我们在山下等你。别……太久。”
说完，她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座冰封王座，又看了一眼叶辰孤寂的背影，转身，与空和派蒙一起，沿着来时的石阶，默默地向下走去。派蒙一步三回头，小声喊着“叶辰，要快点下来哦”，但叶辰恍若未闻。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呼啸的山风之中。
峰顶，只剩下叶辰一人，与那座永恒的冰封王座，默然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有风，不知疲倦地刮过，卷起细微的冰晶，在空中打着旋。
叶辰缓缓地，迈开了脚步。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仿佛重若千钧。他褪去了身上那套华丽的光暗之铠，让它化作光点消散，露出了里面那身简单的、沾染了战斗尘埃与泪痕的黑色劲装。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身披神铠、光芒万丈的英雄，只是一个失去了至亲兄长、内心充满悲痛与迷茫的……普通人。
他走到冰封王座前，停下。抬头，仰视着王座上那个被厚重玄冰覆盖、凝固了最后姿态的身影。冰冷的面具隔绝了所有的表情，但那挺直的嵴梁，扶在扶手上、即使被冰封也未曾放松力道的手，无一不彰显着属于“队长”卡皮塔诺的骄傲与决绝。
叶辰缓缓地，单膝跪了下来。
不是跪拜，而是一种面对长者、面对亲人、面对逝者最后的、最郑重的礼节。
冰冷的岩石透过单薄的衣物，传来刺骨的寒意，但他毫无所觉。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要穿透那层厚厚的玄冰，看清面具下兄长最后的表情。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化为一声悠长的、压抑到极致的叹息。
“哥……”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冰封中的安眠，又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语。
“你说，我是天外来客……灵魂不属于坎瑞亚。”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也许吧。我自己也记不清真正的来处了。但有一点，我很清楚。”
他的声音渐渐变得坚定，眼神也重新聚焦，看向冰封的面具，一字一顿：
“你是我哥。这一点，在我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你，听到你冷冰冰却带着别扭关心的训斥时，就认定了。五百年前是，五百年后，依旧是。”
“无论我的灵魂来自哪里，无论我背负着什么。瑟雷恩，卡皮塔诺，愚人众执行官‘队长’……你，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相连的兄长。”
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但他没有去擦，只是任由它们滑落。
“你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戴着面具，说话不中听，训练时下手毫不留情……但我知道，你会在我受伤时偷偷留下伤药，会在我迷茫时用最直接的方式点醒我，会在所有人都怀疑我、排斥我时，沉默地站在我身边……”
“你说，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为了了结与坎瑞亚的因果，也为了……救我珍视的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