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山腹宝库（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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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采集队再次登上了山顶。

这一次贾赦带了更多的容器和工具。蕨从营地里挑出了十几个大号的骨管和几个用灵植纤维编成的密封筐，每个筐的内壁都用树脂涂抹过，防潮防漏。岩锤又挑了十个壮劳力，每人背着一个空筐，排成一列沿着山腰往上爬。

大红比他们到得还早。贾赦登上山顶时，它已经趴在洞口旁边等着了，前肢伸在通道里，暗红色的灵气从鳞甲缝隙中渗出，沿着通道壁向下渗透。金瞳蹲在它旁边，嘴里叼着一片不知从哪里刨出来的小结晶片，嚼得正香。

“加固层维持住了？”贾赦走过去问。

大红尾巴尖摆了一下，金色光点转了一圈。贾赦将感知沿着通道向下延伸，确认空腔顶部的裂缝被大红的灵气牢牢夹住，没有任何扩展的迹象。他点了点头，转身对芒和岩锤做了个手势。

“我下去刮结晶壳。芒在上面接筐，岩锤带人把筐往地面提。动作要快，大红撑不了太久。”

芒和岩锤同时应声。贾赦沿着通道向下攀爬，钻进了空腔。他取出事先准备好的骨刀和石片刮刀，从空腔东侧的壁面开始，将那些暗红色的结晶壳一层一层地刮下来。结晶壳的质地比预想的更加松脆，刮刀贴上去轻轻一推就成片地剥落，露出面泛着温润的暗红色光泽。

他刮了大约半个时辰，将空腔东侧和北侧的结晶壳全部刮了下来，装了满满六筐。芒在上面一筐一筐地接过去，递给岩锤，岩锤再带人往地面提。六筐结晶壳全部提上去之后，贾赦将注意力转向了空腔底部那个凹坑。

凹坑中的暗红色液体还在缓慢冒着气泡。那层封住液面的薄膜状结构比昨天更加明显了，表面浮现出一层细密的、如同血管般的纹路，内部的暗红色光芒顺着纹路缓缓流动。贾赦蹲在凹坑旁边，用骨刀轻轻挑破了薄膜的一角，粘稠的液体从破口处缓缓渗出。他用骨管接着，将液体灌入管中。液体的流速极慢，一管灌满需要将近百息。他耐着性子一管一管地灌，灌满了五管之后，凹坑中的液面下降了约莫三寸。

“够了。”他对着通道口喊了一声，“撤。”

芒将他拉上通道，岩锤和壮劳力们背着装满结晶壳和骨管的大筐往山下走。大红从通道口收回前肢，站起来抖了抖鳞甲，跟在队伍后面下山。金瞳跑前跑后，尾巴翘得高高的。

回到营地后，蕨将采集到的结晶壳和精华液分类入库。结晶壳按照品质分成了两堆，东侧壁的结晶壳颜色较深、灵气更浓，北侧的稍浅一些但数量更多。蕨将东侧壁的结晶壳单独存放，作为核心猎手突破时的辅助材料。北侧的结晶壳研磨稀释后作为日常淬体粉末，供应预备猎手和普通族人。

精华液则被贾赦亲自收了起来。那五管液体是他目前见过的所有灵材中品质最高的，灵气浓度远超灵种，而且性质极其温和，几乎不需要稀释就能被人体吸收。他留了三管自己用，剩下两管给了芒、蕨、岩锤三人平分。

当天晚上，贾赦服下了半管精华液。

液体入腹之后，一股极其温润的灵气从气海中升腾而起，沿着经脉向全身扩散。那股灵气的浓度极高，但流动极其平稳，不需要任何引导就自动融入了他的气血和筋骨之中。他右半身的膜层在灵气的滋养下迅速膨胀，赤金色的光泽从右半身向左半身持续蔓延，覆盖了左侧肋骨的全部和左臂的上半截。左臂的膜层虽然还不如右臂那样致密，但已经能感受到明显的增强，力量传导和防御力都上了一个台阶。

他又服了半管。这一次灵气的扩散更加深入，渗入了他的脊柱和骨盆。膜层在脊柱表面加厚了一层，与骨骼的融合更加紧密。他试着催动赤鳞，赤金色的鳞甲覆盖了从右臂到左臂、从右胸到左胸的大半个躯干。他活动了一下双臂，感受到的力量和防御力比之前提升了一大截。左臂虽然还不如右臂那样坚不可摧，但已经远超普通的灵气护罩。

他将精华液的效果告诉了芒、蕨、岩锤三人。三人各自服用了分到的精华液，也都出现了明显的提升。芒的灵气运转速度再次突破瓶颈，他尝试全力出手时，一息之内能连续刺出九矛，每一矛都带着化劲的穿透力。蕨的控制精度达到了近乎完美的程度，她能将化劲分散成上百个微小的力点，同时从不同方向攻击同一个目标，精准度比之前提升了一个档次。岩锤的灵气储备量进一步扩容，体表的自动护罩厚度翻了一倍，他站在那里不动，普通的暗劲攻击根本打不穿他的护罩。

大红那边也没有落下。贾赦将结晶壳中品质最好的一部分送给了它，大红嚼了之后鳞甲的光泽比之前更亮了一截，额头的金色光点稳定在了最亮的程度。它趴在营地南侧的空地上，四肢摊开，头颅微抬，金色光点缓缓转着，看起来十分满意。

山顶空腔的采集持续了三天。贾赦每天带人上去刮一层结晶壳，灌几管精华液。到第三天时，空腔四壁的结晶壳已经被刮得干干净净，凹坑中的精华液也只剩下了浅浅一层。他判断剩下的部分留着让空腔自行恢复比较好，便将通道口重新用碎石和灵植粗干封堵了大半，只留下一个仅供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封堵完成之后，他站在山顶，看着脚下这座被掏空了大半的山。那东西在山上住了不知多少年，留下了一堆鳞片、一屋子结晶和一池精华液。如今这些东西都搬回了营地，变成了烈山部的储备。这座山本身空了，但它提供的东西足够烈山部用上很久。

下山时，大红走在队伍最前面，步伐比上山时轻快了不少。金瞳跟在它旁边，嘴里叼着一片从空腔里带出来的小结晶片，嚼得嘎嘣响。

回到营地后，贾赦将山顶通道封堵的消息告诉了蕨。蕨点了点头，将新入库的结晶壳和精华液登记在册，然后去安排下一批淬体训练。营地里的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运转着，灵植林在持续扩张，猎手队伍在稳步提升，周围的小部落陆续归附。这片废墟上的新城，正在一步一步地扎下更深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