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铁骨成矛（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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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的铁骨草在入冬前迎来了第一次大规模采收。

药材区东侧那片铁骨草地是他秋天扩种的，整整两垄，每垄长约十几步。铁骨草的生长周期极短，从播种到成熟只要两个月左右，而且一旦扎根就会疯狂蔓延，根系在地下横着窜，一株能扩成一小片。南星不得不每隔几天就带着人把越界的根系挖掉，防止它们侵占旁边雪参和赤血藤的地盘。

采收那天，南星带着五个妇人在地里忙活了一整天。铁骨草的茎秆长到了齐腰高，表皮呈现出一种深沉的铁灰色，质地硬得用普通石刀砍上去只留下一个白印。南星教那几个妇人用专门的石铲贴着地面斜切，把茎秆连根拔起，然后捆成小把晾在棚屋后面的阴凉处阴干。阴干后的铁骨草茎秆会变得更加致密，颜色从铁灰色变成近乎黑色，硬度再上一个台阶。

第一批阴干好的铁骨草茎秆送到贾赦面前时，他拿起来掂了掂，又用暗劲捏了一下。手感确实硬，比普通的硬木矛杆强了不止一个档次。他让岩锤拿了几根去加工区试着做成矛尖，岩锤在加工区折腾了大半天，回来的时候一脸兴奋，手里举着一根成品。

“成了。”他把矛尖递给贾赦，“铁骨草茎秆削尖之后用火烤一下，表皮会熔出一层硬壳，比骨刀还利。我拿它戳了一下灵植粗干，扎进去半寸深，拔出来的时候矛尖一点都没钝。”

贾赦接过那根矛尖仔细看了看。铁骨草的茎秆被削成了锥形，尖端在火烤之后熔出了一层光滑的硬壳，表面泛着铁灰色的金属光泽。矛尖的根部用兽筋牢牢绑在一根硬木杆上，整根矛拿在手里重心很稳。

“做多少根了？”他问。

“加工区那边五个人在赶，一天能做七八根。”岩锤说，“南星那边铁骨草的存量够做四五十根，要是明年扩种，产量还能往上翻。”

贾赦点了点头，让岩锤先把做好的矛优先配给核心猎手队。芒和蕨那边各领了十根，剩下的分给了巡逻队和几个表现好的预备队队长。芒拿到新矛的当天下午就带着金瞳去灵植林外围试手，一矛扎进一棵枯死的粗树干里，矛尖穿透了半个树干，拔出来的时候金瞳凑上去闻了闻矛尖上的木屑，打了个喷嚏。

铁骨草矛的锋利程度远超之前的硬木矛和骨矛，对付灵植林外围那些大型掠食者绰绰有余。芒后来在一次巡逻中遇到了一头从北面待探区域流窜过来的独行巨兽，体型比鳞甲犀还大一圈，浑身披着厚实的角质甲片。芒带着三个人围上去，用铁骨草矛在巨兽的肋下软肉处连捅了七八下，巨兽吃痛逃跑，被追上去补了两矛放倒。扛回来之后岩锤掂了掂肉量，说够全领地吃两天。

除了矛尖之外，铁骨草的茎秆还派上了别的用场。蕨让人把那些太细太短、做不了矛尖的茎秆截成小段，一头削尖，做成了一批短投矛。投矛比普通矛轻便得多，猎手们每人带三四根在腰后，遇到猎物先投一轮，再上去用长矛收尾。金背鼠们对这些新出现的细杆子很感兴趣，经常趁猎手们训练间隙偷一根回去磨牙，被金瞳追得满林子乱窜。

药材区那边，南星在入冬前又扩种了两垄铁骨草。他根据秋天的经验调整了播种间距，让茎秆之间留出足够的生长空间，这样长出来的铁骨草更粗更直，做矛杆的成品率更高。那几个跟着他学种药的妇人也出了师，每个人都能独立照看一垄地，南星只管巡查和指导，轻松了不少。

到了深冬，新林领地的核心猎手队已经全员配上了铁骨草矛，巡逻队和预备队也换装了大半。岩锤在训练场上加了一项新内容——长矛突刺。他让所有人排成几排，对着草靶反复练刺、收、再刺的动作，要求一息之内至少刺出三矛才算合格。芒在旁边看得手痒，亲自下场做示范，一息之内刺了九矛，每一矛都精准地扎在草靶的同一个位置上，把草靶戳出了一个碗口大的洞。

岩锤看完之后沉默了两息，扭头对着预备队员们吼了一嗓子：“看见没有？照着这个练！练不到九矛的，明年大比别上场！”

预备队员们被吼得热血上头，训练场上的突刺声从早响到晚。金瞳蹲在旁边的高石上，被吵得耳朵一抖一抖的，最后实在受不了了，跳下来跑进灵植林里找金背鼠玩去了。

贾赦自己也在入冬后配了一根铁骨草矛。他的矛比别人的长一截，矛尖也更大更厚，是岩锤特意给他单独做的。他试了几次，矛尖在赤鳞态的加持下能轻易刺穿碗口粗的灵植粗干，穿透力比他的暗劲拳击更加集中、更加锐利。如果配合赤鳞态全力一刺，威力应该足以对大红那个级别的存在造成实质性威胁。

他把那根矛立在棚屋门口，每天进出都能看到。铁灰色的矛尖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像是在提醒他——领地又添了一样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这天傍晚，贾赦站在灵植林北区边缘，看着芒带着巡逻队从北面回来。十个人排成一列，每人肩头扛着一根铁骨草矛，矛尖在暮色中泛着冷光。金瞳跑在队伍最前面，嘴里叼着一只不知从哪里逮到的肥硕金背鼠，尾巴翘得高高的。

芒走到他面前停下来，把肩上的矛往地上一顿，矛尾戳进泥土里，稳稳地立住了。

“今天北面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芒说，“大红在碎石坡那边趴着，我路过的时候它尾巴摆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

贾赦点了点头。芒扛起矛继续往营地方向走，巡逻队的人跟在后面，脚步整齐，矛尖在暮色中一闪一闪的。

灵植林在冬风中轻轻晃动着叶片，金色镶边泛着温暖的光。铁骨草在药材区里安静地长着，灰绿色的叶片贴着地面铺展开来，根系在地下无声地蔓延。新的一年还没有来，但贾赦知道，明年开春之后，这片林子里会长出更多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