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饶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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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回到部落，让其他族人怎么看？

让那些恪守职责，甚至因此受伤的同伴怎么看？

让以后所有新加入的、或者心怀犹豫的人怎么看？

是不是会觉得，背叛的代价，不过如此？

只要痛哭流涕求饶一番，就能得到‘仁慈’的宽恕，继续分享部落的食物、温暖和庇护？”

她的话不重，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连旁边警戒的兽人们，眼神都更加肃然。

“我……我们可以做最苦的活，将功赎罪……”砾挣扎着说，但底气已然不足。

“部落不需要靠惩罚和奴役叛徒来维持运转。”

云舒摇摇头，“部落需要的是忠诚、信任和每个人都清楚并敬畏的规则。

规矩立下了，就要执行。否则，规矩便成了空话，信任便成了笑话。”

她想起了离开前，石鸣族长语重心长的叮嘱。

“云舒，里巳，对叛徒的仁慈，就是对忠诚者的残忍。

更是对部落未来的不负责任，该狠心时，决不能手软。我们不能再发生任何一次月西、赤毛那样的事情。”

也想起了草荒等人坚守营地时的紧张与后来如释重负的感激。

想起了为守卫部落、援助盟友而受伤的族人们。

仁慈，不该用在背叛誓言、伤害同伴的人身上，那是对牺牲者的亵渎。

心中的一丝犹豫散去，云舒的眼神变得坚定而清明。

她看向里巳，微微颔首。

里巳明白了她的决定。他举起手，对着的兽人做了个手势。

“不……！”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七个叛逃者发出凄厉绝望的哀嚎。

“云巫！里巳队长！求求你们！我们再也不敢了！”

“放过我们吧！我们愿意永远离开，再也不出现在部落周围！”

“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杀我一个，放过他们吧！”

砾此刻终于崩溃，嘶声喊道，也不知是真心悔过，还是绝望下的最后表演。

但一切已经没了意义。

云舒转过身，不再看他们。

她走向溪流边，望着清澈却冰冷的流水。

听着身后传来的、短暂而利落的声响，以及最后戛然而止的绝望呜咽。

她并非铁石心肠，心中也有波澜。

但作为部落的巫师，作为与族长共同承担引领部落责任的人。

她必须做出符合部落整体利益、扞卫规则与底线的决定。

今日的狠心，是为了明日更多人不必面对背叛的伤害，是为了部落能在严酷的世界中，更加团结稳固地走下去。

声音平息了。林间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溪水潺潺。

里巳走到她身边，身上带着一丝未散的血腥气，但眼神沉稳：“处理干净了。痕迹也做了掩盖。”

云舒轻轻“嗯”了一声，靠向他，汲取着一份坚实的温暖。

“回部落吧。”她说。

队伍带着一丝肃穆的气氛，悄然撤离了这片北方林地，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只有那被妥善掩埋的痕迹，和风中似乎还未完全散去的淡淡血腥，昭示着这里曾发生过的背叛与终结。

归途中，云舒望向南方，那是家园的方向。

部落的篝火、族人的笑脸、蓬勃的火云兽群、还有与远方盟友的约定……

这些才是值得她用尽全力去守护和建设的美好。

而清除掉路上的荆棘与腐木，是为了让通往未来的道路，走得更稳，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