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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1章 纵火真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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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过后,屋内悠扬的琴音骤然停歇。

苗云凤立刻上前,轻声催促:“大婶,劳烦快去通禀一声吧,我真的有要事找少爷。”

婆子满脸不情愿,慢吞吞扭着身子走进屋内,片刻后折返出来,没好气地说道:“进去吧!”

苗云凤立刻带着台若清快步走入内院,径直走向金婉平的内室。房门敞开着,一眼便能看见金婉平端坐桌前,方才抚琴的姿态尚未收回。

金婉平侧首看来,见是苗云凤,瞬间面露喜色,连忙抬手招呼:“妹子!原来是你!快进来,快进来!你许久不曾来我这里了。前几日我随我父亲去回春堂闹出误会,我心中一直愧疚不已,这些日子始终郁郁寡欢。”

苗云凤迈步走进屋内,目光一瞥,只见对面椅子上坐着一位体态微胖的妇人,正是马小彩。

她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嗑得津津有味。她一眼认出苗云凤,当即满脸抵触,开口便直言:“我夫君如今早已痊愈,再也不疯癫了,用不着你再来给他扎针治病!你今日又跑来做什么?我一看见你就心烦!”

苗云凤闻言无奈蹙眉,只觉对方言语荒唐无理。

金婉平连忙摆手,对着马小彩无奈呵斥:“出去,出去!你先去别处闲逛,我和妹子有要事相商!”

这话激怒了马小彩,她猛地站起身,怒气冲冲地瞪着金婉平:“金婉平!你如今也敢对我吆五喝六了?说话就不能和气几分?我安分坐在这里,碍着你什么事了?我偏不走,就在这儿听你们说话!”

苗玉凤见状连忙上前劝解:“大哥不必如此,我不过说几句话而已,嫂子在此并不碍事。”

金婉平依旧满心烦闷,冷哼一声:“无妨,你只管说,就当她是个摆设便是。”

一句“摆设”彻底引爆了马姑娘的怒火。她狠狠一跺脚,破口大骂:“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敢说我是摆设?看来我几日不管教你,你就肆意猖狂了!”

话音未落,她抬手将一把瓜子狠狠砸向金婉平,哗啦一声,瓜子散落一地。紧接着她快步上前,双手猛地抓住桌沿,狠狠一掀!

整张书桌轰然翻倒,桌上的古筝摔落在地,琴弦尽数崩断,发出刺耳的断裂声。

苗云凤心头一紧,暗自叫苦。她本想低调进门、悄悄问话、暗中查案,绝不惹人注意,万万没想到一进门就被这位痴傻的嫂子闹得天翻地覆。

如此大的动静,极易惊动金振南和金府主母,一旦被发现,自己潜入查案的目的便会暴露,百口莫辩,所有计划都会功亏一篑!

情急之下,她心生一计。

她迅速从怀中摸出,助人入睡的药瓶,快步上前,轻轻一拍马姑娘的肩膀,药水擦到她的脖领上,温声安抚:“嫂子莫闹了,我只是和大哥说几句话。你且安稳寻个地方歇息片刻吧。”

话音刚落,马姑娘眼神瞬间变得恍惚,脑袋昏沉发涨,嘴里喃喃自语:“我……我怎么突然这么困……好困……扶我一下,我要睡觉……”

话未说完,她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直栽倒在地,彻底昏睡过去。

一旁的金婉平满脸愕然,全然没看清方才的变故,只觉得诡异莫名。

苗云凤无暇解释,立刻抬手招呼台若清:“快,搭把手,把大嫂抬到床上去安置好。”

屋内正好有一张卧榻,二人合力,轻轻将昏睡的马姑娘抬到床上躺好。

金婉平虽满心疑惑,却也没有多问,当即收敛心神,正色道:“妹子,现在没人打扰了,你有什么要事,尽管直说。”

苗云凤不再耽搁,开门见山:“大哥,前些日子回春堂失火一事,你应当听说了吧?”

金婉平点头应声:“略有耳闻,听闻当日火势极大,可有人员受伤?”

“万幸,我及时救出了几人,没人丧命,但险些酿成大祸。”苗云凤神色凝重,咬了咬牙,郑重道,“大哥,我说出来,你千万稳住心绪,不要动怒。”

金婉平见状心头一沉,满脸诧异的看着她。

苗云凤缓缓道出真相:“根据我们多方查证,当日回春堂起火之前,帐篷内有人亲耳听见,放火人说:‘老爷吩咐,这些帐篷,一个都不能留,全部点燃!’我们可以确定,当晚动手纵火的,就是金府内部之人!”

金婉平浑身一震,脸上血色褪去,怔怔地愣了许久,才难以置信地开口:“你是说……这件丧尽天良的事,是我父亲做的?他怎么会如此糊涂!”

他胸口剧烈起伏,满心悲愤与失望:“他这些年做下的荒唐事、狠戾事早已数不胜数!当年小婉一事,我便彻底心寒,早已想与他断绝父子关系!如今他竟还要纵火烧人,简直丧心病狂,我实在无法忍受!”

听见“小婉”二字,苗云凤心头一动。前些日她见金婉平都是郁郁寡欢,也不好意思向他细问旧事。今日正好是个机会,他便问起了小婉之事。

金婉平叹息一声,眼底满是悲凉与悔恨,缓缓道出过往:“小婉是我身边的贴身丫鬟。我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那年我不过十几岁,亲眼看见我父亲动怒,一茶杯砸在小婉脸上,瞬间鲜血满面,那触目惊心的一幕,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小婉比我年长几岁,待我温柔体贴、事事周全,比亲姐姐还要亲近。可就在事发第二天,我就听闻小婉投湖自尽了。我心里清楚,她根本不是自尽!是我父亲逼死的!”

“小婉无意间听闻了他不可告人的秘密,他怕消息泄露、坏了他的大事,便百般逼迫,硬生生逼死了小婉!他一直怀疑小婉把秘密告诉了我,当然,事实也如他所料!”

苗云凤豁然明白。她此前查到的线索,串联起来就是,金振南并非金家老爷子的亲生骨肉,这是他毕生最大的秘密,也是他立足金家的根基。当年小婉偶然听到真相,他为了守住秘密、稳固地位,不惜痛下杀手,残害一条无辜性命,心性何其阴狠毒辣!冷落打压大哥金婉平,当然也是此因。

她压下心中寒意,迅速拉回正题,恳切看向金婉平:“大哥,过往旧事已然无法挽回,眼下这桩案子急需你的帮助。我是想让你帮我,把大伯身边的贴身小厮召集过来,我要暗中套出他们的话,找出当晚奉命纵火的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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