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9章 石室论兵 静待谍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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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们离开后，花厅瞬间安静下来。

南木、楚钰、阿君、李猛、黑羽、墨子予几人移步别院深处的密室。

厚重石门缓缓合上，将外面爆竹声、人声尽数隔绝。

密室只点一盏青铜长灯，灯火摇曳，在石壁投下晃动的暗影。

案面铺着大齐精细舆图，朱砂墨线密密麻麻，标记着暗桩据点、商路通道、地方官吏的立场，还有幽缇零星出没的地界。

几人围坐案前，低声逐条梳理进入大齐之后铺开的所有布局。

何处据点已经站稳脚跟，哪些地方乡绅官吏尚在观望，哪一条隐秘商道可以转运粮草物资，哪一处城镇近期出现了幽缇的暗线踪迹。

“墨子予，你将掌握的大齐军队情况向大家作个简单介绍吧。”

南木抬头看向墨子予。

墨子予清了清嗓子站起来。

石室之内，油灯微光敛着，墨子予指尖顺着舆图上大齐疆域的边线缓缓滑动。

“大齐军制分三层，边军、州府郡兵、京畿禁军，各司其责，互不统属，为的便是互相掣肘。”

“边军共设四镇，镇东、镇西、镇北、镇南军，分驻北境荒原、西麓山口、南疆瘴地、东河海口。

是大齐对外御敌、镇守国境的主力野战兵马，掌甲仗、骑兵、重步，由镇帅统管，兵权归兵部，调兵虎符握在御书房。

若无天子虎符，镇帅只可守土，不可擅自兴兵出境。”

“州府地方常设郡兵，归各州刺史、郡尉节制。不算精锐，以城防、捕盗、维稳、押送粮草囚徒为本分，平日里操练松散，只守本州地界，不能跨州大举调动。

郡兵之外，各县还有少量乡勇，不算在册官军，只听县令征召。”

“京师凌霄城，驻扎京畿锐营，也就是禁军，是拱卫皇城、震慑京畿的中坚。

京畿锐营之下，分出两支守备力量：一支便是诸位已经知晓的城防卫。

掌凌霄城九门门禁、街巷巡防、闹市治安，管的是明面上的城防，白日开街、夜间锁城，盘查来往行人商旅，权责公开，人人都知。”

说到此处，他话锋一转，落到暗影之中的卫所。

“而暗卫一脉，分两支，互不隶属，制衡极严。其一是幽影卫，隶属京畿锐营统领，算是禁军衍生的暗线。

幽影卫大多潜伏在京中百官府邸、市井酒楼，专查官员贪腐、朋党私议，抓朝堂之内的逆党密信，只对京畿大营负责，不能越界插手地方，更不能触碰皇家秘事。”

说到这里，墨子予顿了顿，抬眼看向案上标记着两处暗桩的简图，声音又压低几分。

“至于幽缇卫，和这些都不一样。它并非开国旧制，十多年前才凭空冒出来，短短数年，便深得老皇帝信任器重。”

南木眉梢微抬，静静听着。

“幽缇卫没有公开衙署，不挂靠兵部、三司、禁军任何一处，不受任何衙门管束。没人说得清它总部在哪，也无人知晓它到底有多少人手，名册、驻地全是谜。”

墨子予缓缓道来，一字一句，带着几分忌惮：

“它不像幽影卫，有固定的探查范围。幽缇卫神出鬼没，来去无迹。

只知道但凡被他们盯上的人，极少有好下场，手段酷烈狠绝，朝野上下提起幽缇二字，无不色变。他们行事不依律法，不受规制，只奉直接传下的密令。”

楚钰指尖轻轻叩着案沿，眸色沉沉：“没有衙门，不隶任何体系，人数不明，只凭密令行动。这般建制，最方便藏私。”

“正是这个难处。”墨子予颔首，目光落回山神庙、临河粮栈那两处标记，我们的人，查了几个月才查到这两处是幽缇卫出现过的地方。

“幽缇卫本就游离在大齐所有规制之外。外人只知它是萧弘渊倚重的力量，只要打出幽缇的名头，旁人便不敢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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